第(3/3)页 李长泰内心的恐慌感,被瞬间放大到了极致。 如果交白卷,他这个“天才秀才”的脸面往哪搁?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 恐慌最终扭曲成了一种自欺欺人的清高。 笔锋落下。 他没有去列那些完全看不懂的算式,而是行云流水般写下了一篇策论檄文。 “水者,天地之精也。” “治之者,当顺其性而利导之。” “今有矿坑,既以机抽之,又任其渗之,是犹扬汤止沸、抱薪救火,智者不为也……” 他奋笔疾书,文采飞扬。 洋洋洒洒数百字,引经据典,从《禹贡》讲到《河渠书》。 他不是不会算。 他只是不屑于算! 这等奇技淫巧,这等违背常理的匠人贱业。 根本不配让他这个经邦济世的大才动笔! 用道德的高地来掩盖能力的欠缺。 这是他们这些传统文人最擅长、也是仅剩的遮羞布。 赵栓子坐在角落里,咬着笔杆,额头全是汗。 不聪明。 至少在李长泰这种人眼里,他就是个连《论语》都没读过的泥腿子。 可赵栓子有一个本事。 听话。 他脑子里没有世家子弟那么多弯弯绕绕,只记得义学武教头李铁教过的一条死理: “到了办实事的地方,上面定的规矩就是军令。长官让你干什么,你就老老实实干什么,绝不许自作聪明!” 既然方才那位工部的大老爷说了,黑板上写了公式就照着抄,算不出结果也要把式子列上。 那这就是必须执行的死命令! 赵栓子深吸一口气,抛开所有杂念。 他在卷面上工工整整地抄下黑板上的公式。 开始笨拙地往里套数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