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程咬金到黄山村的时候,是第三天的下午。 他带着五百骑兵,浩浩荡荡地开进村子,把村口的打谷场占得满满当当,惊得村里的鸡飞狗跳。 孩子们躲在门缝后面看,大人们站在路边议论纷纷,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。 李默正在院子里做木工。 那个梳妆盒做到一半,榫卯都凿好了,就差组装了。 他今天穿着干净的衣裳,是柳含烟浆洗过的粗布短褂,虽然旧但干净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前臂。 他听到村口的动静,放下手里的凿子,站起来。 程咬金推开院门走进来,大嗓门先到了。 “赵王殿下,俺老程来看你了!”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,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默一番,又看了看院子角落那两只已经擦得锃亮的擂鼓瓮金锤,又看了看靠在墙边的八十斤大刀,然后咧嘴笑了。 “殿下,你这一趟跑得可不近啊,俺老程追了你一宿,连你的马屁股都没看到。” 李默看着他,没说话。 程咬金也不在意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,打开,一包是卤牛肉,一包是花生米。 “殿下,俺老程带了下酒菜,你有酒没有,俺听说你酿了一种叫‘烧刀子’的酒,烈得很,俺老程馋了好几天了,今儿好不容易来了,怎么也得尝尝。” 李默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厨房,从柜子里拿出一坛烧刀子,泥封还没拆,坛子上沾着灰。 他把坛子放在石桌上,拍开泥封,酒香立刻飘了出来,浓烈醇厚。 程咬金鼻子抽了抽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 “好香!比宫里的御酒还香!”他迫不及待地倒了一碗,端起来灌了一大口,然后眼睛瞪得溜圆,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 “这…这是酒?” 他低头看着碗里透明的液体,又抬头看着李默。 “这怎么跟水一样?” “就是酒...”李默说。 程咬金又抿了一小口,这次没急着咽,含在嘴里品了品,然后咽下去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“好酒!好烈的酒!像吞了一团火!”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,又倒了一碗,又干了。 李默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倒了一碗,慢慢喝着。 程咬金吃了两块卤牛肉,嚼了几颗花生米,又灌了一碗酒,然后放下碗,看着李默。 “殿下,崔家的事,陛下已经处理了,崔文礼勾结乱党意图谋反,罪大恶极,抄没家产,族人流放,在朝为官的一律罢免,永不叙用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。 李默端着碗,没说话。 “殿下,陛下的意思是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以后不要再提了,五姓七望那边,陛下会去应付,你不用管,陛下还赏了你黄金千两,绸缎百匹,良田百顷,殿下,你发财了。”程咬金又嚼了一颗花生米。 李默把碗里的酒喝完,放下碗。 “我不缺钱...” 程咬金被他噎了一下,眨巴眨巴眼睛,又笑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