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始终觉得,陈岩石夫妇的照顾,更像是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而应付差事。 尤其是陈岩石的妻子王馥珍,她骨子里那种养尊处优的资本金大小姐的优越感,即使没有明说,那种对农村孤儿的隐隐鄙夷,还是像细针一样刺伤了年幼敏感的沙瑞金。 那段经历对他而言,绝非美好。 因此,在陈家没住多久,沙瑞金就悄悄地联系了其他更让他感到自在的养父,离开了陈家。 从那以后,他与陈岩石一家基本就断了联系。 没想到,时隔数十年,陈岩石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。 从内心深处的情感来说,沙瑞金是一百个不愿意再见陈岩石及其家人的。 但理性的声音立刻提醒他,不能这样做。 沙瑞金可以不在乎陈岩石夫妇的看法,却不能不在乎其他那些真心待他的养父们的看法。 无论如何,陈岩石是那些养父的老战友,并且名义上对自己有过一段抚养之恩。 如果今天自己把他们拒之门外,传扬出去,对自己的名声将是极大的损害。官场之上,名声有时比实绩更为重要。 短暂的沉默后,沙瑞金做出了决定。 他看向白景文,脸上的不悦已经收敛,恢复了平静: “这样啊……那行吧。” “小白,走,跟我出去接一下陈海同志和王阿姨。” 白景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想到书记会亲自去接一个处级干部和他的家属,但他立刻点头应道: “好的,领导。” 不多时,省委大院门口的警卫室里,陈海和他的母亲王馥珍正坐立不安,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忧虑。 王馥珍不时地望向门口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。 脚步声由远及近,沙瑞金在白景文的陪同下走进了警卫室。 虽然时隔多年,沙瑞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王馥珍。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,但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和此刻刻意流露的激动神情,瞬间勾起了沙瑞金不快的回忆。 当年那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孤儿,如今已是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,而对方却似乎还停留在过去。 沙瑞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热情的笑容,快步走到近前: “王阿姨,真是好久不见了。这位,就是陈海同志吧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