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术士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 谢棠晚抬起头,看见了那个六岁的男孩,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,站在术士身后,正打量着这间屋子。 谢弘业。 她的大哥。 眉眼清秀,白白胖胖,不愧是谢家上下宠爱的长子嫡孙。 他的目光落在谢棠晚身上。 那眼神让她后背一凉。 贪婪。 冷漠。 就像在看一件有价值的物件。 谢弘业没说话,又看了谢棠晚一眼,转身走了。 术士对柳氏道:“夫人先带小姐回去吧。明日吉时,再请小姐过来。” 柳氏点头,牵着谢棠晚往外走。 夜里,谢棠晚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睁着眼。 她睡不着。 翻了个身,把手伸到枕头底下。 那里藏着一个油纸包,是她白天趁人不注意,从老夫人院子里顺来的。 老夫人信佛,院子里供着观音,供桌上有朱砂写的经符。 她趁丫鬟不注意,撕了一角,把上面的朱砂裹在纸里。 前世她在那间暗室里关了十一年,有一回,术士喝醉了,在外面骂骂咧咧,说什么“要是那丫头血里混了朱砂,早八百年就破了阵”。她当时听不懂,现在懂了。 朱砂能破阵。 她不知道这法子管不管用,但她没别的办法。 她把油纸包咬破一个小口,把里面的朱砂倒进舌头底下,压在舌头上,慢慢闭上眼。 明日,就看这玩意管不管用了。 …… 第二天,申时三刻,吉时。 谢棠晚被换上一身华丽的祭服,大红底色,金线绣纹。柳氏亲自给她梳头,把她稀稀拉拉的头发扎成两个小髻,又给她戴上珍珠头饰。 “真好看。”柳氏端详着她,眼眶红了红,“棠棠乖,等会儿仪式完了,娘给你做好吃的。” 谢棠晚点点头,没说话。 她舌根底下压着朱砂,一开口就会露馅。 柳氏把她抱起来,一路抱到祠堂。 祠堂正殿里,已经站满了人。 正中摆着一张香案,香案上供着三牲瓜果,点着儿臂粗的红烛。 香案后面是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密密麻麻摆了一排。 谢崇山站在香案左侧,一身崭新官服,面色肃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