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棠晚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。 喉咙的灼烧感还没散,耳边是谢家被封宁国公那一夜的笙歌。 她被关了十一年,终于结束了。 然后她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。 “术士先生,那方法当真可行?”男人压低声音,带着期待的颤抖。 是她父亲谢崇山,礼部员外郎。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谢大人放心,此事我做过十回。将三小姐的生辰八字刻在锁运符上,五岁起养在暗室,不见天日。待她及笄,就是符成之日,福运自然会分润谢家。” “十一年?”谢崇山迟疑。 “十一年换谢家世代荣华,不值?” “值。”谢崇山连忙道,“只是,晚晚那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肉。” “大人心善。”术士笑了,“不伤她的性命,只是委屈三小姐住着。她是天生的福星命相,为家族奉献,乃是她的福气。” “先生说的是。”谢崇山激动起来,“能为家族出力,确实是她的造化。” 谢棠晚的脑子里刮起一阵风暴。 这些话她听过。五岁被关在暗室前,她曾迷迷糊糊听过。只是太小,听不懂。 她想睁眼,却浑身无力。 “人已经安置好了?” “在祠堂暗室门外的小棺材里,用迷香熏着。” 脚步声远去。 一阵凉意从脖颈传来。 谢棠晚猛地睁眼。 她躺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,四周是粗糙的木板。空气里满是霉味和檀香。 她低头看见一双手。很小,白嫩,像刚剥的莲子。 这不是她的手。 她十六岁的手苍白细长,指甲坑洼。绝对不是这样一双小手。 外面的声音又响起。 “符已布下。明日一早您来见她,带回去所在暗室居住。十一年后,我自然会来取。” 脚步声消失。 谢棠晚顿时明白了一切。 她重生了,十六的灵魂回到了五岁的躯壳里。 前世她被关十一年,到死不知道真相。 父亲说她是天煞孤星,会克死全家人,只能遵从术士的吩咐,被迫将她安置在暗室。 她感激家人没抛弃她,给她一口饭吃。 可原来,她从五岁起就是祭品,是供养全家人吸食气运的血包。 难怪那屋子没窗,送饭的人从来不说话,她十六岁那年越来越虚弱,最后喝了一碗“补药”死了。 那碗药,大概就是毒酒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