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有锤落地的声音。 “砰砰砰...” 沉闷的,一下一下的,像打桩。 偶尔夹杂着骨头碎裂的脆响。 李崇义站在前院,听着后院的动静,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。 他身后的金吾卫士兵们,有的低着头,有的转过身去,有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,但没有人动。 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 “将军,咱们…咱们就这么听着...”那个队正又凑上来了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 “不听还能怎样,你去拦...”李崇义连头都没回。 那个队正看着李崇义的背影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 他想起刚从军的时候,老兵告诉他,战场上有些人是不能惹的,惹了就是死。 他们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,见过尸山血海,见过血流成河,但没见过这种杀法。 不是打仗,是屠宰。 后院的声音渐渐小了。 李崇义抬起脚,想往前走一步,又放下了。 他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。 他是金吾卫中郎将,正五品的武官,在战场上杀过人,在刑场上监过斩,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,但今天他怕了。 不是因为死人,是因为杀人的那个人。 那个人不说话,不喊叫,不咆哮,面无表情,不悲不喜。 他只是在做一件事,像砸核桃一样。 “将军…”队正又开口了。 “闭嘴...”李崇义说。 队正闭上了嘴。 后院彻底安静了。 脚步声从后院传来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,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和刚才锤子落地的节奏一模一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