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转眼来到洪武二年十月。 进入深秋,京城的天气一日比一日阴冷,但更让人觉得手脚发凉的,是朝堂上的风向。 朱元璋的清洗开始了。 这一次的屠刀,没有落在大明开国功臣的头上,而是挥向了元朝旧臣以及那些心怀不满的士人士子。 亲军都尉府的缇骑每天都在大街上纵马飞奔,腰间挂着的绣春刀随着马背的起伏碰撞出森冷的声音。 今天抄了某个前朝翰林的老家,明天又把某个曾在元顺帝手下做过官的主事下了诏狱。 罪名五花八门,有的是账目不清,有的是私藏前朝违禁书籍,还有的仅仅是因为在酒楼里写了一首稍微带点愁绪的诗。 每天散衙时,都能看到囚车拉着披头散发的人犯往城外的方向走。 太常寺虽然是个清水衙门,但在这种大环境下,官员们也变得犹如惊弓之鸟。 赵赞礼端着热茶,凑到刘主事跟前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开口。 “听说了吗?前朝的那个礼部侍郎王大人,昨日夜里被亲军都尉府的人从被窝里提溜走了。” 刘主事吓了一跳,往周围看了看,低声接话:“王大人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吗?怎么又给抓回来了?” “说是有人举报他私下里祭拜元顺帝!” 赵赞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。 两人正说在兴头上。 坐在角落里一直低头抄写名录的林默,突然把手里的毛笔往笔洗里一丢,猛地站了起来。 椅子腿摩擦青砖地面,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。 赵赞礼和刘主事吓得同时闭上了嘴,惊恐地看着林默。 只见林默捂着肚子,五官扭曲在了一起,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。 “哎哟……下官这肚子,昨日许是着了凉。不行了,下官要去趟茅厕!” 说完,林默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,捂着肚子,弓着腰,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值房大门,一头扎进了外面的秋雨里。 赵赞礼看着晃动的门板,有些莫名其妙。 “这林谨之怎么回事?一惊一乍的。” 刘主事摇了摇头:“懒人屎尿多,别管他,咱们接着说。” 半个时辰后,林默才慢腾腾地从外面走回来。身上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