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他虽然最后一步算岔了,但黑板上写的公式,他一笔一划抄得清清楚楚,套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!” 霍山的刀鞘重重砸在李长泰的肩膀上,痛得他惨叫一声。 “这种人进了工学堂,哪怕算得慢,也是朝廷真正能用的工匠骨干!” 霍山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瘦小的孩子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 这么小的年纪就懂规矩、会套数,弄到锦衣卫北镇抚司当个记账的吏员,也比这帮废物秀才强得多。 “而你呢?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写的这堆狗屎!” 霍山一把扯下考卷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酸腐文章。他没有咆哮,声音反而压得更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。 “朝廷问你抽干矿坑要几个时辰,你在这儿给我扯什么阴阳调和、水火既济?” “朝廷问你垒一面墙要几块砖,你在这儿给我写什么长幼尊卑、君臣大义?” 一字一句,平静得可怕。可那从北境尸山里浸出来的阴冷煞气,却让满堂人脊背发寒。 李长泰被打得晕头转向,脑子里嗡嗡作响,却还在下意识地狡辩。 “我,我这是微言大义,我是地方县令保举上来的绝世天才。” “天才?” 霍山仰天大笑,笑声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。 “你这种连个水坑都算不明白的蠢货,居然被地方县令和宗族当成工学甲等天才保举进京!还顶替了人家真苗子的名额!” 霍山猛地拔出绣春刀,刀锋直指李长泰的眉心。 “拿这等草包来糊弄朝廷的实务工程,这是欺君罔上!是十恶不赦的死罪!” “全部带走!打入诏狱,严加看管!” 随着霍山一声令下,三四十名世家子弟在凄厉的惨叫声中,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贡院大堂。 而跪在一旁的赵栓子等人,则紧紧攥着手里的凭证,敬畏而狂热地看着这一幕。 同在一个屋檐下,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秀才沦为阶下囚,一边是泥腿子一步登天。 大圣朝的阶级天平,被冰冷的数学公式,生生砸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