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绍文握着手机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地绷了起来,像是要从皮肤底下挣脱出来。 他在缅北这个吃人的地方混了十几年,靠的就是信息不对称。 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,别人看不到他的底牌。 但现在,电话另一端的这个人像是长了一双能穿透墙壁的眼睛,在看着他的房间,看他桌上的枪,看他脚边的尸体,看他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。 “这人是国内早年的犯罪人员。” 林宇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“我改主意了。” “那五百个人,再加上他。” “五百零一个。” 白绍文的枪口剧烈地颤了一下。 紧接着,他把枪顶得更紧了,抵在林浩太阳穴上的枪管深深陷进了皮肉里,压出一个惨白色的凹痕。 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开枪?”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要把人活活碾碎的恨意。 林浩感觉到金属的凉意和那股几乎要压碎骨头的压力。 太阳穴旁边的血管在枪管下剧烈跳动,每一下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。 但他没有闭眼。 他的视线穿过办公室里浑浊的空气,落在白绍文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。手机里还在通话。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人。 但那个人知道自己的长相。 画得那么准。 那个人想救自己。 他的眼眶慢慢热了起来,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,而他整整十二年从未如此刻这么幸福过。 他想起了那个穿红色运动鞋的小男孩,想起那双攥着自己食指怎么也不肯松开的小手。 那个孩子今年应该二十八九了。 如果他还活在世上,如果他过得好,如果他成了一个有本事的人。 林浩的嘴角,竟然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,那是一种带着眼泪的笑。 他像是在心里对自己说:就算今天死在这儿,也值了。 因为有人在救人,有人比他做得更好。 国安分站的技术室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空气被绷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细丝,随时都可能断裂。 王志海的手心全是汗,他想说点什么阻止林宇继续刺激对面那个随时可能扣动扳机的疯子,但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 李文浩站在门边,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汗珠蹭蹭地从太阳穴往下掉。 他实在想不通林宇为什么还要加码。 五百个人已经是很难达成的要求了,再加一个,这不是逼着白绍文当场翻桌子吗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