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坤不死心。 他带人离开杂物房没多久,又一个人折了回来。 这次他没进门,懒散地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,眼神在林浩身上来回打量,像是在估算一头猎物的斤两。 “老林啊,你最近晚上没睡好吧?”阿坤的语调拖得长长的,“我看你那眼圈,黑得都快赶上熊猫了。” 林浩头也没抬,手里的螺丝刀在接线盒的面板上拧了两下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 “水管堵了,半夜得起来通。” “哦?哪儿的水管?” “水牢区那段,老毛病了,里面的管子锈得太厉害。”林浩的回答听不出任何情绪。 “是嘛。” 阿坤把那根烟从嘴里取下来,在粗糙的门框上不轻不重地磕了磕烟头。 他走了。 但林浩知道,这个人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鬣狗,已经死死盯上自己了。 二十分钟后,白绍文的办公室里。 阿坤站在那张被掀翻的红木茶桌前,正唾沫横飞地表功。 他把自己对林浩的怀疑一条条数了出来:夜班时段活动频繁,行动路线总是有意无意偏向水牢区域,平时沉默寡言,但对园区新来的人关注得有些过头。 他讲得眉飞色舞,两只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着,恨不得把每一个猜测都描上金边。 白绍文坐在椅子上,手里握着那把刚用过的银色手枪,太阳穴上一根青筋突突地跳。他听着阿坤的汇报,一言不发。 “文哥,我敢用我这颗脑袋担保!”阿坤拍着胸脯,声音提高八度,“那个姓林的绝对有问题!要不您让我去审审他?我保证,二十分钟之内就让他把……” 话没说完。 枪响了。 巨大的轰鸣声把阿坤的声音整个吞了下去。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迅速扩散开的红色圆洞,嘴巴张着,想说点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气泡破裂般的咕噜声。 他身子往前栽了一步,随即侧着倒了下去,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。 白绍文缓缓把还在冒烟的枪口移开,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被蠢货浪费了时间的极度不耐烦。 “老子叫你找通讯设备。你他妈给我弄一堆猜测来邀功?” 旁边两个持枪的打手贴着墙根站着,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停了。 白绍文偏了偏头,声音冷得像冰碴:“去,把姓林的那个拎过来。” “查不到通讯工具,不代表他没有嫌疑。” “查完了放回去,查出问题,就地处理。” 林浩被两个打手一左一右架进白绍文的办公室时,地上阿坤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拖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