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只是歪了一下头,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。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翻出一张老照片,递到程建国眼前。 照片里是程东来在实验室里的背影,穿着白大褂,正伏在一张堆满图纸的桌子上写着什么。 丁帆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背影:“你爸是个聪明人。他的研究成果如果落到正确的人手里,能让一个国家的通信技术跨越十年。他是个谨慎的人,一定留了备份。” 他的声音依然平缓,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,轻轻敲在程建国紧绷的神经上。 “日记、U盘、加密硬盘,或者手写的草稿,什么都行。好好想想。” 程建国盯着照片里父亲的背影,眼眶里有液体在剧烈地翻涌,但他拼命忍住了。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内侧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。 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他去世的时候,我才七岁。” 丁帆站了起来,在狭小的地窖里走了两步。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大腿外侧,节奏均匀,像在打一段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节拍。 他是有耐心的人,但耐心不代表没有期限。 云澜科技的后门程序暴露之后,他就知道自己潜伏的时间不多了。国安的搜查范围正在以他能预估的速度收缩,他必须在窗口关闭之前,拿到他需要的东西。 他蹲点程建国已经三周了。 三周里,他摸清了这个孩子的一切作息规律:几点上学、几点放学、走哪条路、手机里有哪些联系人。 随着江海市国安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,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,也是最后的时机。 但他没想到的是,程建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 这不符合逻辑。程东来那样的天才,怎么可能不为自己最重要的心血留下后路? 程建国被绑在地上,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一面鼓。恐惧是真实的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他哭、让他求饶、让他崩溃。 但有另一个声音压在恐惧上面,像一根细细的、却不肯折断的钢丝。 那个声音在重复一句话。 林老师在讲台上,用粉笔敲着黑板时说的那句话。 “不要试图赢。你只需要制造三秒窗口,然后跑。” 他的目光在丁帆转身背对他的那两秒里,飞速扫过了地窖的每一个角落。 角落的铁桶,太重,搬不动。 地面的积水,太浅,没用。 那把断杆的拖把,拖把头已经掉了,剩下一根大约七十公分长的木杆。不够长,但聊胜于无。 还有……墙根处,砖缝里因为潮湿而脱落的一小块墙灰。大约拇指盖大小,棱角看起来很尖锐。 丁帆转回来了。 他拎着那盏昏黄的灯,换了个角度照向程建国的脸,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你爸的书房,有没有什么上锁的柜子、暗格或者保险箱?” 程建国看着那束灯光,脑子在飞速运转。 林宇教过他,面对绝对劣势的对手,第一步不是反抗,是争取活动空间。 他咽了一口唾沫,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稳定,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,这会让对方放松警惕。 “我……我好像想起来一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