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程建国接过那张递到面前的纸巾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。 泪痕混着灰尘,在他的脸颊上划出几道狼狈的印子。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巾,急促地回答:“奶奶不知道。我是从学校翻墙出来的。” 林宇没有立刻接话。 他弯腰,从旁边拉过一把空着的木椅子,放在男孩面前。 “先坐下。” 这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,既不是命令也不是安抚,就是最普通的一句话。 可程建国紧绷了一上午的身体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下子软了下来。 他顺着力道坐下,两条腿悬在半空,脚尖无意识地晃了晃。 他那双运动鞋的鞋底,侧面有一块已经被磨得发亮了。 林宇在他面前蹲了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男孩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。 他很清楚,跟一个在崩溃边缘的孩子说话,不能站着,不能居高临下。 要平视。 “你多大了?” “十七。” “高几了?” “高二。”男孩的眼眶又红了,这一次他拼命仰着头,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, “学校的课我跟不上去,也没意思。我在网上看到您的课以后,从上个礼拜就开始逃课来听了。昨天是第二次。” 林宇听完,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同情或者惊讶的神色。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在处理一组刚输入的数据。 然后,他站起身,转身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高天易,目光扫过对方胸口的工作证。 “高专员,这个学生的情况,你们清楚吗?” 高天易停顿了一下,语气比刚才软化了一点,但依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: “程东来教授的案子我有所了解。但这个孩子只有十七岁,不具备签署正式涉密协议的完整法律资格。 按规定,需要监护人同意。而且,人工智能学院的入学门槛是本科在读生。” 林宇把目光从高天易身上移开,看向教室前方那块被擦得一尘不染的黑板。 教室里很安静,连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。 前排的苏晚,就在这片安静里,慢慢在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图景。 程东来。 十年前被害死的教授。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网上搜到的关于江海大学的一条旧新闻,标题很含糊,只写着“江海大学一教授因病去世”,发布日期正是十年前,评论区一条留言都没有。 她咬了咬嘴唇,转头看了陈雨薇一眼。 陈雨薇的眼睛已经湿了。 林宇从黑板旁边的粉笔槽里,随手拿起一支白色的粉笔,却没有写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