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松柏有失眠的老毛病。每晚吞了降压药,还要在书房坐到凌晨才有困意。 平板电脑屏幕亮着,他刚翻完一篇学生投来的论文初稿,正准备拿笔做批注。 邮件提示音在屏幕右上角弹出来。 发件人显示赵文远。 他随手点开。 五分钟后。 老人的脸色从平淡转为凝重,最后彻底铁青。 他把平板上的举报信截图放大到最大。 三个女生的控诉文字,每一段他都读得极慢。 眉头越皱越紧。 接着是棋牌室监控截图。 最后是那张满是红字的征信报告。 血压在这一刻明显上涌。 陈松柏是老派知识分子,教书育人四十多年,一辈子最看不得两件事。 学术造假,师德败坏。 前者是欺骗,后者是犯罪。 他看着那些骚扰女学生的文字描述,气得浑身发抖。 他一巴掌拍在书桌上。 茶杯里的水晃出来,洒了一桌。 “混账东西!这种人也配站在讲台上?” 卧室的门被推开。 何敏慧披着睡袍快步走过来。 “老陈你干什么?大半夜的!” 她看到丈夫涨红的脸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立刻慌了神。 “你又不吃药了是不是?血压多少?” 陈松柏没理会妻子的追问,直接把平板递过去。 “你自己看。” 何敏慧接过平板,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 她的反应比丈夫冷静得多,嘴唇紧紧抿着。 “这是你学生发来的?” “赵文远。”陈松柏深吸一口气,从抽屉里翻出降压药吞了一颗,“这个林宇,就是后天省级展示课的参展教师。江海大学报上来的。” 何敏慧把平板放在桌上,看着丈夫。 “材料是你学生单方面提供的,真假你核实了吗?” “举报信是院纪委的存档件。”陈松柏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“三个女学生的联名举报。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造假。” 何敏慧没有继续往下接话。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。 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她只是把降压药的瓶子又往他手边推了推,转身回了卧室。 陈松柏坐在书桌前,打开手机通讯录。 评审组一共五个人。 他是组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