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漕盐矿脉露巨奸-《大明卧龙与法正开局救崇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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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摆在诸葛亮案头的,是厚厚一摞罪证卷宗。有盐商与藩王签订的私分盐利契约,有矿场瞒报矿产的原始账册,有漕帮夹带私货的清单,有官员收受贿赂的笔据,甚至还有藩王私养死士、暗结豪强的密信。

    每一份证据,都足以让人身败名裂,满门抄斩。

    而当所有线索汇聚一处时,一个令人心惊胆寒的真相,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江南福王、瑞王、惠王等一众藩王,早已不满足于圈地吞银、坐享庄田之利。他们仗着宗室身份,依仗着朝中有人庇护,贪婪之心日益膨胀,早已将黑手伸向了最暴利的盐铁与漕运。他们与江南世袭矿帅、盐商世家暗中结盟,以宗室之名作掩护,私吞盐税,虚报矿产,克扣漕粮,将朝廷本该入库的银两,尽数流入藩王府库与世家私仓。

    盐,乃民生之本,国之重利。朝廷定下盐引制度,本意是控制产销,充盈国库。可江南藩王却与盐商勾结,私自印发伪盐引,垄断盐货产销,低价收盐,高价卖盐,中间暴利尽数落入私囊。每年仅盐税一项,被藩王与盐商吞掉的银两,便高达数百万两,相当于朝廷半年的盐课总收入。

    矿,乃军械之源,富强之基。江南多铁矿、铜矿、银矿,本是朝廷重要的矿产来源。可藩王与世袭矿帅串通,将官矿化为私产,肆意开采,隐瞒产量,偷运矿石与铁器,既不向朝廷纳税,也不受官府监管。更有甚者,将精铁私自贩卖,流入不明之地,隐患无穷。

    漕运,则是大明的血脉。江南粮米、物资经运河北上,供养京师,补给九边,关乎天下安危。可盘踞江南水道的漕帮,早已被藩王与世家彻底收买。漕运税层层盘剥,官船公然夹带私货,粮船虚报损耗、偷运漏税,漕丁水手中饱私囊,漕帮头目坐地分肥。数十年间,由此造成的国库亏空,已是天文数字,难以估量。

    一桩桩黑幕,一件件罪证,看得连诸葛亮这般沉稳之人,也不禁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他自幼饱读诗书,通晓历代兴衰治乱,深知宗室干政、权贵垄断财源之害。汉之七国,唐之藩镇,宋之冗员,元之权贵,皆有此类弊病。可大明江南之弊,其深、其广、其毒,竟远超历代,已然到了触目惊心、不可不除的地步。

    而更让诸葛亮警觉的是,线索之中,隐隐露出一条跨越南北的隐秘链条。

    那一条条银线、一笔笔黑钱、一车车私货,在越过长江、北上流转之后,最终的中转与落脚点,竟尽数指向了山西晋商商号。

    晋商,素来以财力雄厚、遍布天下著称。他们掌控着北方贸易,连通边塞内外,票号商号遍及各省,财富惊人。可若只是正常经商,断不会与江南藩王、盐商、矿帅、漕帮有如此紧密而隐秘的往来。

    盐引、矿料、铁器、粮草、布匹……凡是边关紧缺之物,凡是朝廷严控之货,皆通过藩王—江南世家—漕帮—晋商这一条隐秘链条,悄然北上,踪迹诡秘,最终直指边外。

    诸葛亮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目光深邃如寒潭。

    “铁器北上,粮草外流,盐引暗通,银钱流转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哪里是简单的贪腐,分明是……资敌之嫌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法正闻言,神色一凛:“丞相之意,是说晋商暗中与边外勾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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