♡第34章 亡者来信-《一剑二丐三僧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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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无羁走到井边,将问天心剑拔出三寸,剑尖朝下对准井口。剑脊金线猛然拉长——不是金线本身变长了,是剑意在井底某样东西的牵引下自动延伸,从剑脊垂入井中,探向那团青金色光芒的源头。片刻后金线从井底卷起一样东西。不是宝物,不是神兵,是一片极薄的石片,与公羊独手中的骨简材质完全相同,是公羊牧的另一枚骨简——不,这枚要古老得多,骨简边缘已经在井底摔碎了一层,裂纹一直延伸到简身中间。这枚井底骨简的刻制者不是公羊牧,是三百年多前另一个人留下的。

    沈清欢接过去就着烛火看。骨简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狂放,每一笔都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,力道大到骨简背面都凸出了笔画的浮雕。

    “吾以吾心囚吾身。待得归时,尔等不必哭。哭者,非我云问天也。问心。”

    云问天刻给守墓人的亲笔信。他没有去飞升,没有去渡海西行,在将剑心挖出来关进剑坟之后,自己跟着跳了进去。那把云无羁腰间的问天心剑,续接的从来不是云问天的剑,是云问天的“问心”。他把自己和那座牢笼一起锁在了里面。三百年来剑墓始终无人敢进,便是因为建墓者本人尚在其中——活未活,死未死,只能以一念之力压着剑心残骸,等一个真的能来接力的后人。

    公羊独坐在地上,反复地看着那两枚骨简——一枚公羊牧泣血苦劝后人莫要入墓,一枚云问天嬉笑怒骂说他自囚于墓中。他守了剑墓四十年,管了四十年闲事,到头来不知道守的到底是坟还是牢。独臂老人把两枚骨简慢慢地叠在一起,骨简背面的剑意竟然开始相互呼应——公羊牧的那一枚背面刻着一轮残缺的月牙,云问天的那一枚背面刻着一道碎裂的山棱,两枚合在一起拼成了完整的一幅图。不是沧溟的地图,是剑陨山内部剑墓的完整剖图。三百年前一个将自己锁进牢笼的人与一个苦劝他不要这样做的人,各自带走了一半钥匙,三百年后代在同一个人的膝上拼合。

    公羊独将两枚骨简合在一起双手捧起来。骨简上的月牙与山棱合并后透出一层极淡的微光,光芒在他掌心中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剑墓剖图,每一层的禁制、每一处的陷阱、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最关键的一处标注在剑墓最底层正中央——那里有一行小字,用沧溟古篆写成。

    “剑心所在,即吾囚笼。笼外有五重剑阵,皆吾自设。破五阵者,可入笼。切记:前四阵以剑破之,第五阵不用剑。”

    (第34章 完)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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