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加上这年头的红绿灯很少,路上的交通规则可以说是相当混乱。 忍着车上各种难闻的气味,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。 江梦瑶才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,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小型工业园。 江建国和王秀兰,就在这里的一个私人鞋厂打工。 眼看到了路口,江梦瑶连忙朝售票员喊道: “阿姨,前面路口有下。” 公交车换右侧停下,还没停稳公交车的后门就被售货员推开。 江梦瑶下车。 虽然上一次出现在这里,已经是20年前。 不过凭借着记忆,江梦瑶还是顺利的找到鞋厂。 随着距离越发靠近,空气中那股化学胶水的味道越发浓郁。 这种味道混杂着廉价皮革的腥臭,在闷热的空气里弥漫。 这种气味,她异常熟悉。 父母在她高中后,一直在这家私人鞋厂工作。 江梦瑶站在厂门口,刺鼻的化学合成物气味直冲鼻腔。 工业园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,那是各类工厂排放出的废气。 这年头可没有环保局,各种乱排乱放简直就和家常便饭一样。 鞋厂特有的劣质胶水味,混杂着天那水挥发后的涩味,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钻。 喉咙发干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上辈子经历过的画面在脑海中重叠。 二十多年后,市人民医院肿瘤科的病房里,刺鼻的消毒水味盖不住病房里的死气。 江建国枯瘦如柴的手背上扎满输液针孔,王秀兰躺在另一张病床上,连呼吸都带着拉风箱的杂音。 两人辛苦操劳一辈子,晚年全在病榻上度过,各种管子插满全身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追根溯源,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鞋厂。 千禧年,经济野蛮生长。 加入WTO的前夕,沿海城市的代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出,大量的廉价劳动力支撑起了世界工厂的名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