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,陈海穿着检察官制服,笑得很阳光。 陈海。他唯一的儿子。 现在关在军区看守所里,罪名是涉嫌与侯亮平强闯军事重地。这事是真是假,陈岩石心里有数。陈海那孩子心眼实,被侯亮平当枪使了,但案子落在军方手上,沈重说不放就是不放。 陈岩石找过刘长春,找过田国富,甚至托人给高育良带过话。 没用。 所有人都告诉他同一句话——这事军方管,我们插不上手。 军方就是沈重。 沙瑞金在电话里没有直接提陈海。他说的是大风厂,说工人利益,说市委垫付的安置费可能只是空头支票。 “陈老,您是大风厂的恩人,那些工人信您的话。现在李达康嘴上说得好听,真到了付钱的时候,他那个人您还不了解?GDP的命比什么都重要,钱进了光明区的开发项目,工人还能拿到手?” 陈岩石当时没答应。 但沙瑞金最后加了一句。 “陈老,陈海的事我一直在关注。等汉东的局势稳定了,我会跟相关方面协调,尽最大努力推动依法处理。” 他太清楚了——陈海如果一直押在军区看守所,连走正常司法程序的机会都没有。只有把案子从军方转到地方,陈海才有活路。 而能跟军方掰腕子的,整个汉东只有省委书记。 第三天上午。 大风厂食堂。 郑西坡正在整理拆迁配合的文件,手机响了。 “西坡,是我,陈岩石。” 郑西坡手一抖。“陈老?您怎么——” “我下午去厂里一趟,把工人召集起来,我有话要说。” “陈老,拆迁的事已经谈妥了,市委的公告——” “公告?”陈岩石的声音忽然变硬了。“西坡,你被人忽悠了。” 郑西坡攥着手机,一股凉意从后背蹿上来。 下午两点,陈岩石来了。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头发全白了,背弓着,但走路带风。几个老工人一看见他,眼眶当场就红了。 “陈老!” “陈老来了!” 人越聚越多。食堂里挤不下了,挪到了厂区空地上。三百多号人围成一圈,把陈岩石围在中间。 王文革也来了。护厂队昨天刚解散,今天又被叫回来了——不是他叫的,是工人们自发通知的。陈老要来开会,谁敢不到? 陈岩石站在一个倒扣的铁桶上面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扎在工人心窝子里。 “乡亲们,我陈岩石当年牵头大风厂改制,从国有资产里切出来一块,分给你们。为的是什么?为的是让你们有口饭吃,有个家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