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重的眼里什么都没有。 不是装的,是真没有。对他来说,沙瑞金这种级别的压力,还不够资格让他多一个表情。 前世在边境线上,零下三十度的雪窝子里趴了三天三夜等一个狙击手露头。那才叫压力。 眼前这个? 一个文官而已。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。 “好,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专题研究。今天的会议还有其他议程,我们继续。” 转移话题了。 台下有人悄悄松了口气。也有人攥紧了拳头。 刘长春靠回椅背,两只手重新搁回膝盖上。嘴角的弧度很浅,浅到坐在旁边都未必看得清。 但他心里痛快。 真他妈痛快。 沙瑞金要他提前退休?行。那就让他看看,在汉东这个地盘上,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,但离了省长,行政系统转不动。 沙瑞金翻开桌上另一份材料,开始念。 “关于赵立春治下汉东省存在的系统性腐败问题——” 口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。但比刚才多了一层硬度。 既然正面刚沈重没讨到好处,那就换个角度。赵立春是死老虎,把赵立春他批臭,顺便把赵立春时代的旧臣全部扫一遍,该切割的切割,该敲打的敲打。 “赵立春主政汉东期间,大肆卖官鬻爵,以权谋私,将汉东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。政治生态被严重污染,干部选拔任用形同虚设,带病提拔成了常态——” 一条一条往下列。每一条都有据可查,每一条都指向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。 会场有人开始坐不住了。 秘书长陈怀、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都默默低着头,手指不停地摩挲包角。赵立春的名字每被提一次,他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 只有高育良、李达康坐得纹丝不动。 沙瑞金念到第三页的时候,沈重又开口了。 “说两句。” 沙瑞金的手停了。 又来? 全场的神经再次绷紧。 沈重身体前倾,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。 “赵立春该查该办,这一点没有任何异议。他干的那些事,天理不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