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不是什么就事论事的工作批评。 这是山头在开炮。 沙瑞金从西边来,田国富早早就递了投名状,现在人家是自己人。而他高育良,政法委书记,赵立春时代的老臣,天然就是被清洗的对象。 政法系统无能?整个反贪局的侦办力量,从省检察院到市公安局,哪一个环节不是被赵立春的人堵得死死的?丁义珍能跑,那是赵立春在常委会上故意拖延时间放的水! 军方之所以出手,恰恰是因为地方上的口子被赵立春捏住了! 这笔账,怎么就算到政法系统头上了? 高育良坐直了身子,既然沙瑞金不给他面子,他也不会给沙瑞金面子。 “瑞金同志,我插一句。” 大礼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刷地集中过来。 “政法系统在赵立春案中确实暴露了很多问题,这一点我作为政法委书记,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 他的声调不疾不徐。“但问题的根源在哪里,在座各位心知肚明。赵立春主政汉东十几年,政法系统从上到下被他安插了多少人,架空了多少正常的办案程序——这些事情,不是我一个政法委书记能扛得动的。” 沙瑞金端着茶杯没说话。 高育良继续。 “丁义珍能在常委会的眼皮子底下差点跑掉,根子不在政法系统。根子在那张常委会的会议桌上。是谁在会上拖延了四十分钟?是谁在会上反复强调'要走程序'?这些事实,纪委的会议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。” 甩锅。 但甩得有理有据。 赵立春已经进了留置室,死人不会跳起来反驳。把锅扣在他头上,在座没人敢替他喊冤。 沙瑞金放下茶杯,看向高育良。 “育良同志说得有道理。” 高育良松了半口气。 “但道理归道理,规矩归规矩。” 沙瑞金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沿上,上半身微微前倾。 “我今天只讲一句话,也是我来汉东之后要立的第一条规矩——” “汉东是法治的汉东。绝不容许有任何力量凌驾于地方政府之上。” “这怎么能允许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