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靠进椅背里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。 “沈绝闯了祸,太后说‘孩子还小’,朕若有个闪失,便是‘你是储君,当为表率’。” “后来沈绝上战场,太后日日吃斋念佛,生怕他有个好歹。朕御驾亲征的时候,太后只说了一句‘路上小心’。” 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 “如今沈绝疯了、病了、娶了个傻妃,太后倒更心疼了。” “还说他本来就可怜。” “朕夙兴夜寐每日忙得要死,朕难道不可怜?” 江公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 “皇上,这两个字可衬不上您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 他伺候皇帝二十年,知道这位天子最忌讳的就是“偏心”二字。 偏偏太后偏心了一辈子,偏的不是他,是沈绝,还偏得那般明显。 “皇上息怒。”他只能挤出这四个字。 皇帝没怒。 他只是觉得没意思。 “罢了。朕跟她计较什么。” 他重新拿起朱笔,批了两份奏折,忽然又停下。 “对了,老六最近在做什么?” 江公公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 皇帝口中的老六,是六皇子沈宁,原本是宫中一位不太起眼的皇子。 生母是早逝的婕妤,养在皇后膝下,今年十五了。 “回皇上,皇后娘娘给六殿下请了翰林院的大学士,每日上午讲经,下午习字。” 皇帝应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 江公公等了片刻,试探着说。 “皇上可是想去看看六殿下?” “不去。”皇帝淡淡地说,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。 “有皇后看着就行,她那儿香火味太重。” “是。”江公公不敢再说多。 御花园东侧,有一处僻静的小书斋。 那是皇后为六皇子沈宁辟出来的读书处,离太后的寿康宫近,离前朝远。 太后到的时候,沈宁正在临帖。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。 听到脚步声,他放下笔,起身行礼。 “孙儿给皇祖母请安。”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,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。 太后扶他起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“瘦了。”她皱眉,转头问伺候的嬷嬷,“六殿下近日饮食如何?” 嬷嬷忙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