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分钟窗口。 白鹰把一千具骷髅的指挥权切入亡者空间自动防御,十二具万骨战旗老兵从阵列中走出来,银白骨骼在灰光里泛着金属质感。 他走向裂缝入口。 地下三层,棋手站起来了。 能量茧剥落的刹那,碎屑在空气中悬了零点三秒才落地。他竖瞳左半边已被∞纹路完全覆盖,看上去像一只眼睛里装了两个不同的灵魂。 他没追。没拦。 走到裂缝入口对面,站定。 白鹰从管道口翻出来,和他隔着九十厘米的裂缝相对。 棋手看着他的脚步,看了三秒。 “沈望舒当年进去之前,也是这个脚步。” 白鹰没回头。 十二具老兵鱼贯没入裂缝。他跨进去的那一秒,灰白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极细的线,和三十七年前沈望舒走进同一道缝隙时的角度重叠。 棋手看着那条线消失,右手摸了一下胸口。 锁芯碎片在跳。 …… 裂缝内部。 时间流速不均匀。白鹰第一步踏进去的时候,精神之海的计时器乱跳了两秒才稳住。 四周是骨原。 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平原,地面由骨质结晶铺成,头顶是倒悬的骨质穹顶——和密钥记忆中初代亡灵君主的战场结构完全吻合。 空气里没有温度。 白鹰放出精神波全功率扫描。 三百米——空。四百米——空。 五百米—— 一个点。 极微弱的生命波动。频率和骨戒的∞共振同源,波形结构是活体脑电波。 不是残影,不是回声。 活人。 白鹰的腿没停过。十二具老兵在他两侧展开扇形护卫阵列,骨质地面被踩出细碎的嘎吱声。 五百米。 他看到了。 不是记忆里站在四十七面战旗前的年轻指挥官,不是精神密钥中被绑在金属椅上的囚徒,不是骨冢里四百一十七道自刻伤痕的疯子。 一个老人。 坐在骨质地面上,脊背靠着一块竖起的骨板。灰白头发贴在颅骨上,面部肌肉萎缩到几乎能看清骨骼轮廓。三十七年前的旧军服朽到一碰就碎,勉强挂在肩膀上。 左手无名指的位置——缺了一节。 骨戒断面没有愈合。三十七年的风化让它变成灰褐色。 他睁着眼。 灰银色瞳孔,和白鹰同色。 眼神是空的。精神意识灌注在封锁协议里太久,只剩躯体最底层的生物本能在维持呼吸和心跳。 然后骨戒的光照到他脸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