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照片传输用了十一秒。 加密频道带宽压到极限,像素逐行刷新。白鹰蹲在碎石堆上,裂缝眼镜挡住大半张脸,瞳孔跟着刷新条一行行往下走。 第一行:背景。旧式军用板房,铁皮墙面锈透了,角落贴着一张三十七年前的觉醒者管理总局训令。 第三行:人。 一个年轻男人侧身站在板房门口,左手撑着门框。狭长凤眼,灰银瞳色,颧骨线条干净到刻薄。身高目测一米八三,瘦,病态的那种瘦。 白鹰盯着那张脸。 精神之海自动跑起面部骨骼比对——眉弓间距、鼻骨弧度、下颌角。数据啪啪往外蹦。 匹配度:92%。 男人左手无名指的位置,感光层被利器刮掉了一块。刮痕边缘整齐,不是意外损伤,是有人用刀片一层层蹭下去的。 骨戒的痕迹,被人为抹除了。 男人右侧站着一个女人。五官做了模糊处理,分辨不出长相,但身上那件灰色外套——领口剪裁、袖口走线、右肩缝补痕——和密钥记忆里抱着婴儿走进孤儿院的那个背影,同一件。 白鹰看了七秒。 把照片存进精神之海永久记忆区,和“白棠”并排放好。不加密,不设权限。 通讯里钟离岳的声音像旧木板被砂纸打过:“照片背面有东西。我之前以为是霉斑……放大三十倍——是坐标。” 数据弹入。经纬度解码完成。 星城东郊。地下约八十米。与棋手藏身点直线距离——三百七十米。 白鹰后槽牙咬了一下。 “白骨”叛逃后没跑。把东西埋在了零号裂缝旁边。 钟离岳声音发紧:“他把备份钥匙放在门口……如果有一天沈望舒需要C选项,取用距离最短。” 白鹰没回应。他在算另一件事。 叛逃。万骨营记录上写的是叛逃。 五个字,把一个人从战友变成叛徒,从活人变成编号。 但一个叛逃者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埋在战友的门口。 沈望舒日志最后一行——“他没回来”。 不是控诉。是等了三十七年的回答。 白鹰把这个推论压进精神之海底层,不做标注。 站起来。 “苏怀瑾。坐标在棋手脚下四百米范围内。净土方案九小时后执行。我要同时做两件事——取坐标,进裂缝。” 键盘声停了三秒。苏怀瑾这辈子算过上千套方案,这次沉默比哪一次都长。 “……这次我算不出最优解。” 白鹰推眼镜。 “那就不算。分兵。我带三百具精锐走管道潜入地下挖坐标,七百具交霍战,地面拖延军方。” 霍战的通讯接入。 没有“干就完了”。 安静了两秒。 这个两米高、能徒手掰钢筋的壮汉,用了一种白鹰从没听过的语气:“大哥,那个坐标底下埋的东西——是你爹留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