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来电显示四个字:总局局长。 白鹰接通。 周震南的声音不再从容。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语调碎了,残片里露出白鹰从没在这个人身上听到过的东西。 急迫。 “白鹰,我给你的徽章信号两小时前被远程注销了。不是我操作的。” 白鹰没回应。 “总局内部有人比我权限更高——或者有人拿到了我的生物密钥副本。” 三秒静默。 “你手里那枚指骨,是沈望舒左手无名指第二节。我知道。因为三十七年前它断裂的时候——” 周震南的声音停了一拍。 “我在场。” 通讯单方面切断。白鹰回拨,号码已注销。 姜崇北在担架上看着他:“周铮?” “不确定。但局长位子上的人开始流血了。” 白鹰做出决断不需要三秒。 “走地下。阿蝉先行回城传信。” 灰色斗篷的小小身影无声消失在安全屋侧门。 三枚碎片彻底融入骨戒,∞的光芒变了——灰白底色浮出一圈极淡的金边。 初代的注视感再次降临。短暂,克制。像房东隔着猫眼瞄了一眼。 四具骷髅抬起担架,白鹰带队钻入隧道反向行军。 第四十分钟。 骨戒震了。 白鹰停步。精神之海前探——六百米处,隧道壁面上沈望舒的凿痕之间,出现了新的刻痕。 死气残留不超过七十二小时。 匕首尖刻的,笔迹工整,用力极深。 六个字。 “周铮已死。我来了。” 落款没有名字。刻了一个符号——∞和深渊铭文互咬扭曲的图案。 棋手胸口吞下方碑碎片后的新标识。 白鹰蹲在刻痕前。 他沿着同一条路走。不是追白鹰,是在走沈望舒没走完的路。 身后一千具银白骷髅安静列队。 前方隧道深处传来两组信号。一组是万骨窟方向的机械波动——竖井封堵作业。 另一组从更深的分岔口渗出。温度低了四度,死气浓度在上升。 白鹰把裂了缝的备用眼镜摘下来,在衣角上擦了一下,又架回鼻梁。 碎纹把∞的金色光芒切成好几瓣,映在灰银瞳孔里。 分岔口黑暗尽头,一个呼吸声传来。 不是人类的呼吸——是方碑碎片在胸腔里和活体组织互相撕咬的声音,每一次起伏都伴着骨质碎裂与愈合交替的细碎脆响。 棋手的声音从黑暗深处漫出来,比上次听到时老了十岁。 “沈望舒走到这里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” 白鹰没动。 “你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