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铮。 两个字刻在岩壁最深处,笔画粗粝,指甲反复划过石面磨出来的。 死气渗入刻痕,三十七年没褪色。 白鹰趴在隧道里,鼻尖距字迹不到十厘米。精神触手贴上去,残留情绪灌进大脑。 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。 是一种打完所有底牌之后的极度冷静。 沈望舒刻这个名字的时候,心跳稳定得像在写报告。 白鹰调出记忆画面。 周震南递徽章。办公室灯光偏暖,中年男人手指在徽章背面停了零点四秒。 “这枚徽章能用。” 不是“这是我的”。 持有者编号:ZZ-001-37。 ZZ。周铮。编号尾缀37——新纪元元年,天裂浩劫那一年。 白鹰把脸从岩壁上挪开,吐出一口夹着石灰碎末的浊气。 周震南。周铮。 父子、同一人、还是身份盗用? 信息不够下结论。 但有一件事确定了——周震南递过来的不是保护伞,是一把钥匙。 他清楚这把钥匙能开什么锁。 白鹰把这笔账塞进脑子最深处的分区,继续往前爬。 刻名之后,隧道又延伸了约四十米。 凿痕变了。 前三百米的痕迹匀称、有节奏,挖掘者在控制力度和方向。 最后四十米完全不同。 指甲断裂后直接用指骨硬凿,岩壁上嵌着碎裂的骨片,干涸血渍覆了一层又一层,最厚处快有两毫米。 白鹰的手肘碾过一片暗褐色血壳。 脆响。 三十七年前,一个被剥离所有武器、封禁所有能力的人,用手指凿穿了一座山。 隧道尽头是一层岩壁。 薄。 精神触手探过去,厚度不超过三厘米。 外面是流动的空气、泥土、夜风。 一拳的事。 但沈望舒没打这一拳。 岩壁内侧刻着一行字,字迹比“周铮”小得多,要贴近了才看清。 “旗还在,不能走。” 五个字。 白鹰趴在那里,额头抵着石面,没动。 万骨战旗在身后一千二百米的深处。一千具他用三十七年养出来的银白老兵,站在旗下等主人回家。 他凿穿了整座山,在最后三厘米前转身。 因为走了,旗就没人守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