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左眼在抖。 骨戒表面的∞符号忽明忽灭,灰银光晕沿手臂血管纹路往上爬,过肘关节,过肩膀,漫上脖颈。 “白鹰!你他妈发什么呆!”沈鹿笙嗓子都劈了。 “动手!”叶朝歌断喝。 白鹰听不见了。 意识被一股力量向内拽,整个人被倒着塞进一根极细的管道。 视野消失。声音消失。冰原消失。 脚下是无尽延伸的骨质平原,抬头是倒扣的颅骨穹顶。 灰白色虚空里只有一个人影。 不高,微驼,穿三十七年前旧制式军用风衣,肩章磨得只剩线头。 左手无名指上,一枚一模一样的骨戒。 沈望舒。 五官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,唯独眼睛是清的。灰银色,和白鹰照镜子没区别。 他没开口,只抬手指向身后。 穹顶最高处,一只眼睛睁开了。 没有眼白,没有虹膜。一整块凝固的灰色光团,内部无数光点缓慢旋转,像浓缩的星系被塞进眼眶里。 远古亡灵君主的精神残念。 不是完整意志,只是亿万年前遗留在这座秘境里的一缕气息。 这一缕落下来,白鹰的精神信道被碾成纸。 不是疼。是存在本身被质疑。 像有什么东西在问——你是谁?你凭什么站在这里?你配吗? 白鹰单膝砸在骨质地面上,双手撑住,十根手指嵌进骨缝,指甲劈裂,血渗进白色纹路。 精神信道开始碎裂。一根,两根,七根。 断了就是脑死亡。 沈望舒的烙印动了。 那道模糊身影走到白鹰前面,面朝穹顶巨眼,双臂平展。 像三十七年前站在防线上的姿势。 精神压力的七成被他硬接下来。 烙印的轮廓开始崩碎。边缘一片一片剥落,像被风蚀的石像,每一块碎片脱落时带着一小段记忆的光影。 防线上的枪炮声。审讯室的白灯。骨戒被剥离时的惨叫。 他在替白鹰死第二次。 白鹰抬头看着这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人,一点一点碎在面前。 咬碎后槽牙。血从齿缝渗出来,腥咸灌满口腔。 精神信道从碎裂边缘强行回拢。 一根。最后一根没断的信道,撑住了。 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 穹顶巨眼的压力撤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