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理论的温床躺够了。” 手腕微转,刺耳的剥落声开始作祟。短刀表面的死灰铁锈层层剥离,碎铁落雪般坠地,掩盖在斑驳之下的乌黑金属本色露了出来。 刀刃薄得连光斑打上去都照不出折角。暗红血线顺着刀脊由下至上迅速充血点亮。 白鹰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动两下。 温酒出刀了。 这不是之前随口教训两句的慵懒做派,这是写进实战教科书的极限狩猎姿态。 刀随腰身切出四十五度死角,连枯草都没踩出动静。 第一刀横切而过。前排战线三十只骷髅的“队长”被平顺剔飞胸骨中枢。 最顶端节点被物理挖除,下方连接的副系骨架当场变成无头苍蝇。强烈的精神反噬顺着传输信道逆流直冲白鹰的额叶。 有人拿钢锯在脑子里拉了一道深口子。 温酒没给喘息时间。第二刀折返竖劈,第三刀拧跨斜撩。每一刀都毒蛇般咬死白鹰最新任命的队长节点。 白鹰被迫在这张磨盘里反复经受酷刑。 打崩。忍着剧痛重塑信道。补上新队长。调整站位再被毫无缝隙的刀光碾碎。 冷汗彻底花了金丝镜片。 天空彻底大白时,六个小时地狱拉扯结束。 白鹰直挺挺地趴在泥地上,周围散落着上千具残缺不全的人形碎骨。他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急促拉扯着泥腥味的冷空气。 同步延迟数据定格在零点四五秒。 还差一点。 温酒将薄刀塞回木制刀鞘。假锈重新滋生,盖住那道血线。 他弯腰捡起酒葫芦仰头痛饮一大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烂泥语调。 “晚上继续。你的脑子还能榨出点油水。” 走出几步,酒鬼停住,背对着丢下一句。 “别告诉任何人我今晚拉过这把刀的底片。” 白鹰脸朝下埋在枯草堆里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硬撑着抬起右手,在半空虚弱地捏了个OK的手势。 …… 下午两点。 回到训练场的白鹰刚压榨出四百具白骨军团进行抗压演练,外围的铁丝网就被人一脚粗暴踹开。 报废铁丝网扎了一地。 沈鹿笙肩头扛着那杆缠满止滑绷带的红缨枪,战靴一脚踩碎了路面上的骷髅趾骨。 “上次食堂约你打架,当老娘放屁?” 她单手发力。长枪底端生猛楔进花岗岩底层。 “你那几个保镖教官今天都不在,老娘自己来验货。” 压根没打算听对手讲规矩,沈鹿笙的身形直接离弦暴起。 A级枪系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个疯女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暗红色的狂躁气劲裹着枪风,直接在骷髅军团里扫开一片呈扇形的绝对杀伤区。 不是温酒那种精确到变态的单点手术刀战术。这是属于重装压路机级别的无差别区域清扫。 成排的骨架在枪风接触的刹那就被生生拍碎弹飞。 白鹰站在阵列最后方,飞快下令后排侧滑切入。用流动沙丘般的卡位填补被大面积清空的物理空洞。 这是对耗。整整二十分钟的高压互推。 沈鹿笙停下攻势,双手杵着枪杆在地上大口喘气。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走上前踢了踢一具还算完整的肩胛骨。 “比你在食堂缩在墙角摆的那个软脚虾阵型结实多了。” 她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扔进嘴里,吹破一个泡泡。 “骨缝连得挺紧。行吧。” 她把枪杆重新扛回肩上,风风火火朝豁口走去。走出十几米,沈鹿笙头也不回地扯着大嗓门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