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以为是可控的。” 可控。 宋明安看着他隐约露出来的疤痕,觉得头更疼了: “你又靠伤害自己来可控?” 这种行为在江渊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再出现了。 “我以为可以。”陷在沙发里的男人突然抬头, “必须可以。给我加药量。我不希望再这样下去。” 宋明安终于意识到这眼神是什么,明显是服药过量带来的短时间的迟缓和困顿。 “不可能。”宋明安摇头,“一年前你坐上这个位置之后,好不容易把接近危险的药量降下来,现在提上来的话,情况可能会变糟。” 江渊面无表情,“死不了。” 宋明安:“……如果你愿意,可以和我说一下出现的变量是什么。” 江渊垂下眸子,沉默。 宋明安:“好吧,那为什么我们不按照你以前的做法来解决? “你可以让所有的变量全部消失在你的面前,让你变严重的源头消失,为什么不……” “宋明安。”江渊忽然打断他,猛地抬眸,一字一句,“我不想再重复。” 宋明安愣住,只觉得毒蛇忽地迎面扑来,吐出剧毒的信子,带来阴冷腥气。 即便自认为和江渊还算是朋友,他依旧会觉得恐惧。 长长吐出一口气来,他记下几行,“好,我给你换药,但最多只能给你一周的药量。下周我还会再来。新药可能会导致你认知迟缓、情绪钝化、交流障碍等等。 “为了确保药效并且让副作用可控,我要你参加一些社交,感受一下嘈杂和需要交流的环境,告诉我具体情况和感受,我好及时调整。” 江渊缓慢地点点头。 宋明安再一次确认:“你是想活着的对吧。” 江渊倒是突然笑了起来:“当然。我比谁都想活着。” 宋明安抿了抿嘴: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活着确实也算是个奇迹了。 再一次嘱咐了药量和注意事项,宋明安离开。 江渊长久地陷在沙发里。 大概是药效上来的缘故,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远离、钝化。 心底涌动的那股病态的冲动,似乎在慢慢被一层浓雾覆盖,看不真切。 朦胧间,他仿佛又置身于十多年前那片漆黑的夜里。 泥土涌入口鼻,他拼命仰头哭泣着祈求,那个生养他的女人却没有停下动作。 极度的恐惧和窒息令他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。 泥土逐渐没过头顶,黑暗和冰冷铺天盖地涌来,无数只手拉着他坠入地狱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胸腔的最后一点氧气就要消失殆尽,头顶的泥土忽然被拨动了一下。 一双陌生的、明亮的、像是月亮一样的眼睛探了过来。 “咦?”那软糯的小奶音带着好奇,“还活着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