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抽象国家认同与“去个人化”效忠。表面上在给曾静罪状加码,实际上悄悄把效忠对象从皇帝本人转移到了“江山社稷”这个抽象概念上。 这是在拆分“忠君”与“爱国”,让“国”成为一个可以脱离某一家一姓而存在的东西。后世一旦有人想推翻皇权,这就成了最好用的理论武器。 “民间谣言为什么止不住?因为朝廷藏着掖着。这次不如把办案的卷宗、人证口供,不碍事的都刊印出去,由部院大臣联名画押,把切实的证据拿出来。往后若是这类大案都这么办,谣言就再没有生根的地方。” 这是信息公开与权力透明化。表面上是为了击破谣言、维护朝廷威信,实际上等于给皇权统治开了一个透明窗。 一旦开了“用公开换公信”这个头,就等于默认权力的合法性不能只靠神秘和高压,这个规矩立起来之后,再想把事瞒着就难了。 怀瑾没夹带社会主义的私货,这一切中暗含的其实是有利于未来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思想。虽然对于现代来看好像在开历史倒车,实际上相较于皇权专制,已经是历史的进步了。 资本主义发展本身,才诞生了它的掘墓人——工业无产阶级,以及相应的阶级意识。如果把这个顺序颠倒,让马哲在资本发展之前或初期就广泛传播,这就好比试图让一个婴儿在妈妈怀孕前就先出生,然后指望这个婴儿去给妈妈接生。 试图跳过必要的政治与社会发育阶段,直接用国家权力去孵化一种更“先进”的经济和思想,其结果从来不是赶超,而是创造出一个传统与现代中最坏部分杂交的产物。 不过这么一大串,显然就算是经常思维发散的皇帝也想不到:“还是小表妹脑袋灵活。” 怀瑾笑了笑。她管不了太多,毕竟就算皇帝死了,她也只是太后而不是下一任皇帝。反正口子已经开了,未来发展成什么样就看社会力量的博弈了。 反正她看她儿子已经被她思考问题的方法腌入味了。 轻轻的放下一个雷后,怀瑾又施施然的离开了养心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