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似乎也暗了几分,只余下桌上菜肴微弱的香气。 祁同伟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,此刻更是屏住了呼吸,目光在李昭明和高育良之间谨慎地移动。 高育良脸上的血色仿佛褪去了一些,他缓缓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李昭明,那双惯常带着学者儒雅和政客圆融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——有被戳中要害的震动,有被看透的狼狈,更深层处,则是一种巨大的、关乎自身命运的茫然与挣扎。 时间在无声的僵持中流淌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 高育良长久地沉默着,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渗入餐厅,给暖黄的灯光蒙上一层灰调。 他缓缓抬起头,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,看向李昭明: “昭明,你的目光还是如此锐利,一下子就点破了事情的关键。” “看来我之前的想法,是有些天真了。” 李昭明微微颔首,指尖在温润的瓷杯边缘摩挲了一下: “高老师,您从政这么多年,身上还保留了文人风骨,也有些心存幻想。” “其实您应该清楚,这不是请客吃饭,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。” “沙瑞金想要越过龙门化为蛟龙,赵立春想保住自己,这注定是一场大战。真到了这一步,” 他目光沉静如水,直视着高育良。 “高老师您会怎么选择呢?” 高育良几乎没有犹豫,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平静,声音低沉却清晰: “赵立春老书记在汉东这么多年,有突出的贡献,也有约束子女不严的过失,走到今天这一步,其实我早就想过了。” “其他人都能反赵家,我却不能反赵家。” “我可以接受被赵家牵连,但我不会做小人。” 李昭明听后,脸上浮现一丝淡然的笑容: “风骨这个东西,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,装是装不出来的。” “钱谦益当初喊着要与大明共存亡,清军入关后,柳如是要与钱谦益一起殉国,钱谦益来了一句水太凉,便向清军跪下了,留得千古骂名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