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把你自身的问题,实事求是地向组织交代清楚。” “记住,是‘实事求是’,有一说一,有二说二。” “如果还心存侥幸,试图用谎言去掩盖,去蒙骗组织,那就是对组织的审查故意对抗,是典型的对组织不忠诚、不老实。” “真走到这一步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” 他观察着黄元庆的反应,补充道。 “你也不必担心有人会在这件事上借题发挥,故意扩大化。” “我会亲自和永新同志沟通好,是你的问题,就是你的问题,逃不掉。” “不是你的问题,也不会有人能硬栽到你的头上。” “这个分寸,组织上会把握。你自己考虑清楚。” 听到“主动找纪委交代”、“实事求是”这些字眼,黄元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 他太明白了,这一步踏出去,不仅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,身上这身公服也要被扒下,接下来只怕自己很可能就要在铁窗里度过了。 然而,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中,一丝冰冷的理智告诉他,这恐怕是眼下唯一能争取到的最轻结局了——至少,李昭明承诺了“实事求是”,堵死了别人落井下石、无限上纲的可能。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黄元庆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。 终于,黄元庆缓缓地、深深地弯下腰,对着办公桌后的李昭明,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。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: “昭明书记……我明白了。” “谢谢您……谢谢您在这个时候,还愿意给我指出这条路。” “您……容我回去准备一下,下午……下午我就去找永新同志……自首。” 李昭明看着他佝偻的身影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: “去吧。” 黄元庆直起身,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看李昭明一眼。 他转过身,脚步虚浮踉跄地走向门口,背影僵硬而萧索,仿佛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行尸走肉。 当他拉开厚重的木门,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线中时,那个曾经在定远县委大楼里游刃有余的黄主任,仿佛瞬间苍老了不止十岁,只剩下一片在风中摇曳、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微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