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上班的在上班,上学的在上学,该在家午睡的在午睡。 公园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,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从步道上走过,车里的小孩睡着了,嘴巴微张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 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人在跑步,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带起一阵小小的风,风里有汗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,不刺鼻。 一个老大爷拎着一个鸟笼从对面走过来,笼子里的画眉跳来跳去,大爷的步伐比画眉还悠闲,像是被鸟遛着的人。 江亦走了一会儿,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 还是那张长椅,靠河边的那张。 他以前常坐,后来不常来了。 不是不想来,是没时间,或者有时间的时候没想到要来。 他靠在椅背上,把拐杖放在右手边,用拐杖的把手卡住椅子的扶手,防止它滑倒。 他望着天空,天空很大,蓝得很均匀,像一块被撑开了没有任何褶皱的蓝色布料,铺在整座城市的上方。 他点了根烟,叼在嘴里,烟雾从他的口鼻间升起来,升到半空中,被风吹散了,散了就不见了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 像一个人站在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房间门口,想进去收拾,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,站了一会儿,决定在门口站一会儿,等想好了再进去。 站了很久,还没想好。 烟抽完了,他把烟头在椅子扶手上按灭,那个圆形的黑色焦痕,以前就有了,不是他烫的。 他站起来,走过去,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 垃圾桶是绿色的,铁皮的,桶身上有一道凹痕,不知道被谁踢过。 他看着那个垃圾桶,忽然站着不动了。 苏奶奶。 苏漾的奶奶。 他想起来了。那天他坐在这里,苏奶奶走过来,说能不能借手机打个电话,想找孙女,下错公交站了。 苏漾从远处跑过来,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,她说“谢谢”,他摆了摆手说“没事”,然后她拉着苏奶奶走了。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漾,或者不是第一次,是第一次记住了她。 想到这里,他笑了笑。 他拿出手机,给张叔打了个电话。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。 “张叔,你来楼下接我一下,去个地方。” 张叔没有问去哪里。 他的回答是沉默中的确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