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来时路-《顶流经纪人,摊牌了我是富二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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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副歌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弹得更用力了一些,不是因为情绪激动,是因为副歌的旋律本身就带着一种“我想喊出来但我知道喊出来也没用”的克制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品丝上滑动,换和弦的速度比刚才快了,节奏也更稳了,每一个音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,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

    这首歌他弹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,闭着眼睛都能弹,手指比脑子先动,和弦还没想好,手指已经按上去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台上弹这首歌。

    大学迎新晚会,他抱着吉他从侧幕走上台,台下黑压压的一片,看不清人脸,只能看到手机的灯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他紧张到手心出汗,怕按错,怕弹断,怕唱跑调,怕被台下的同学笑话。

    前奏响起来的时候,他的手在抖,但第一个音出来之后,他忽然就不紧张了。

    因为那一刻他发现,台下的所有人都在听他弹琴。不是敷衍地听,是真的在听。

    整个礼堂安静下来,只有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,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他记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后来他再也没有过那种感觉了,因为后来再也没有那么多人认真听过他弹琴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慢了下来,副歌弹完了,进入间奏。

    间奏是一段旋律线,不复杂,但很好听,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,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听不见了。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滑过,每一个音都弹得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毕业后的那些年,他陆陆续续地写过很多歌。有的写完了,有的写了一半,有的只写了一个开头就写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把那些没写完的歌存在一个文件夹里,文件夹的名字叫“未完成”。那个文件夹越来越大,最后比“已完成”的文件夹还大。

    每次打开它,他都会觉得自己像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人,打开账单看到那些没还清的债务,看一会儿,关掉,假装没看到。后来他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落下。他按住琴弦,止住了余音。

    阳台安静下来,夜风又吹了过来,把桂花的味道送进鼻腔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吉他,琴弦还在微微颤动,在路灯的余晖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,不是想哭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闷闷的、堵在胸口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吸了吸鼻子,把吉他从腿上拿下来,靠在藤椅旁边,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上一根。

    烟雾在夜色中慢慢升起,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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