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坐公交虽然慢一点、挤一点,但至少心里踏实,觉得自己没有在占便宜。 江亦没有说什么。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 说公司报销她会觉得是在安慰她,说你不用省这点钱她会觉得他在施舍。 苏漾这个人,你对她好,她会记着,但不会挂在嘴上。她会用行动还,一点一点地还,还到你觉得“差不多得了”她还觉得不够。 他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放在茶几上。 钥匙是小黑的,用一根红色的绳子串着,绳子上还挂着一个迷你的小头盔挂件,那是江亦买小黑的时候老板送的,他一直挂在钥匙上,没摘过。 钥匙落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 “这几天你们先骑小黑去公司吧,”江亦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“冰箱里有可乐你们自己拿”,“我暂时用不着了。” 安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从厨房快步走出来,围裙还没解,手上还滴着水,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钥匙,举到眼前仔细端详。 那个迷你的小头盔挂件在她手里晃来晃去,红绳子在灯光下闪着光。 “江总,你把小黑给我们了,你怎么去公司啊?”安可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这不太好吧”的客气,但她的手已经把钥匙攥紧了,完全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。 江亦靠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光着的那只脚晃了两下,嘴角带着一种“你们还不知道吧”的得意。他喝了口奶茶,故意卖了个关子,等安可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 “我是江总哎,”他说,下巴微微扬起,“今天江总专座已经到杭城了。这几天我就先回归一下本体。” 安可“哇偶”了一声,圆脸上写满了好奇,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,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小黑的钥匙拉回去了。 她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然后转身对着苏漾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苏漾姐!那这几天下班我们就能骑车去那个更远的菜市场买菜了!小雨说那边有一家炸鸡架,可好吃了!她说了好几次了,我一直想去来着!” 苏漾看了安可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但她看安可那个兴奋的样子,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。 江亦靠在沙发上,等了一会儿。 他等着安可或者苏漾问一句“江总你的专座是什么车”,他好顺势说出“霍希”两个字,然后享受一下安可那种“哇江总你好厉害”的崇拜眼神。 但安可没有问。她拿着小黑的钥匙,已经开始跟苏漾讨论炸鸡架是甜辣的好吃还是孜然的好吃了。苏漾在擦桌子,偶尔应一句,声音不大,但嘴角一直带着笑。 江亦等了大概十秒钟,确认没人打算关注他的“江总专座”之后,把奶茶杯放下,拄着拐杖站了起来。 算了,不说也罢。说了她们也不一定知道霍希是什么,知道也不一定觉得多厉害。在安可眼里,能带她去吃炸鸡架的小黑,可能比什么六横十二纵实在多了。 他拄着拐杖走到阳台上,站在那里远眺了一会儿。 夜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杭城秋天特有的湿气。 远处的天空黑得发蓝,几颗星星零零散散地挂着,不怎么亮。楼下有人遛狗经过,狗叫声从远处传过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转身准备回家了。 苏漾练了一天歌,该让她休息了,他在这里待着,她不好意思休息,安可也不好意思看电视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 门边放着一个吉他架。木质的,深棕色,打磨得很光滑,上面靠着一把吉他。 吉他是原木色的,面板上有一些细小的划痕,琴弦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琴头上有几个褪色的贴纸,看得出来贴了很久了,贴纸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,但还牢牢地粘在上面。 吉他没有放在琴盒里,就那么靠在架子上,像是随时等着被人拿起来弹。 江亦看着那把吉他,忽然有一种冲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