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过了几天,许成然的律师来了老宅。 周律师四十多岁,穿一身深灰西装,戴副银框眼镜,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,规规矩矩站在门口按门铃。周婶开了门,把人领进正房,许柚柚没在家,出门散步去了。 许念蹲在院子里喂鹅,许多金就凑在她旁边嗑瓜子,盯着金元宝和银锭子抢食,悠哉得很。周律师站在正房门口,扫了一圈院子,目光在许念身上顿了下,才看向许多金,喊了声:“少爷。” 许多金抬头,愣了一下:“周叔?你怎么来这儿了?” 周律师笑了笑,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:“你爸让我来送点东西,方便单独说两句吗?” 许多金站起身,拍掉手上沾的瓜子壳,顺手把许念从地上拉起来,牵着她进了正房。许念抱着她的毛绒兔子,乖乖跟在后面,爬上椅子坐好,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,一晃一晃的。 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,放在桌上推给许多金:“少爷,这是许总交代我送来的,你看看,没问题就签个字。” 许多金拿起文件翻了两页,密密麻麻全是字,看得头疼,直接放下了,抬头问:“这到底是什么啊?”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是遗产继承的文件,许总把名下部分资产做了分配,这里有你的一份。” 许多金手指顿了顿,低头盯着桌上的文件,半天没吭声。 许念从椅子上探过小脑袋,盯着那沓纸看,一个字都不认识,歪头问:“四叔,这是什么呀?” 许多金看着她,随口解释:“就是个东西,能证明等我爸死了,他的东西就归我。” 许念眨眨眼,还是不懂:“什么是死了?” “就是去一个特别好的地方,天天有吃不完的好吃的。”许多金顺着话头说。 许念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很好玩吗?” “应该吧。” “那念念能去吗?” 许多金摸了摸她的头:“早晚都能去的。” 许念点点头,又问:“只有爸爸有这个东西吗?就是死了之后,东西给别人的那种。” 许多金愣了下,摇摇头:“也不是,要是祖姑奶奶死了,我应该也能分到她的东西。” 许念眼睛更亮了:“祖姑奶奶也有?” “嗯。”许多金压根没多想,随口说道,“祖姑奶奶有好多好东西,我别的不贪,就想继承她那颗夜明珠。” “夜明珠是什么啊?” “就是一颗珠子,到了晚上自己会发光,特别好看。” 许念“哇”了一声,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:“自己会发光的珠子?” “对,祖姑奶奶的。” 许念抱着毛绒兔子,一下子就坐不住了,站起来说:“我要去找祖姑奶奶看珠子!” 说完就跳下椅子,一溜烟跑了出去,出去才发现许柚柚不在,又转头跑到画室门口,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。 许多金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,低头拿起笔,唰唰就签了名。周律师收好文件,站起身:“少爷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 许多金把人送到门口,看着周律师走远,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。金元宝和银锭子伸着脖子嘎嘎叫,他蹲下来,抓了把谷子撒进食槽,自言自语:“你们说,我爸是不是觉得亏欠我?” 金元宝嘎了一声。 许多金点点头:“也是,他确实欠我的。” 银锭子也跟着嘎了一声。 许多金又点头:“行吧,不说了,吃你的吧。” 许念跑进画室的时候,许星河正站在画架前画画,画的是许念的画像,来来回回画了好几天,画了擦、擦了画,总觉得没画出闺女的模样。 许念跑到他身边,仰着小脸喊:“爸爸。” 许星河没回头,继续落笔:“嗯。” 许念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,冷不丁问: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死呀?” 许星河手一抖,画笔直接在画布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印子,从画里许念的脸上一直划到画布外,好好一幅画直接毁了。他放下画笔,转过身看着许念,小姑娘一脸天真,半点没觉得这话不对劲。 许星河深吸一口气,蹲下来跟她平视:“谁教你说这话的?” “四叔说的呀。” “四叔跟你说什么了?” 许念想了想,一五一十地说:“四叔签了个纸,说爸爸死了,爸爸的东西就是他的。” 许星河手指微微攥紧,又问: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 “他还说,要是祖姑奶奶死了,他就能拿到祖姑奶奶的夜明珠。” 许星河闭上眼睛,又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,看着那幅被毁的画,看了半天,突然气笑了,咬着牙念了三个字:“许多金。” 刚好许惊蛰从门口路过,听见他的声音,探进头来:“怎么了?” 许星河指着许念:“你问她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