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六年拍卖行生涯,经手珍宝无数,可全是替别人打工,再好的东西也轮不到他沾手。如今天价宝贝就攥在自己手里,藏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古墓,拿出去,就是自己的!一个亿,他那点高利贷,连零头都算不上! 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狂喜,小心翼翼把青花瓷装进防水收纳袋。又捧起三足两耳青铜鼎,满身斑驳绿锈、蓝锈、红斑,层层叠叠都是岁月自然氧化,绝非人工做旧,鼎腹内壁还留着模糊金文,实打实的商周老物件,价值起码五千万!也赶紧收好。 那串开元通宝,枚枚品相完好,单枚都能卖大几千,一整串上百枚,又是一笔巨款,直接塞包里。还有和田玉螭龙佩,料子油润细腻,雕工老道利落,正经汉代古玉,保底两千万;青白釉玉壶春瓶,北宋景德镇老窑,完整器难得,又是三千万入账……值钱物件,一股脑全往包里塞。 收拾完小件,他盯着中间那口半开石棺——里头藏的,绝对是整座古墓最金贵的宝贝。 他一步步挪到棺边,指尖刚碰到石棺外壁,一股刺骨阴冷猛地扎进来——不是石头的凉,是钻骨的阴寒,顺着指尖往血管里爬,冻得指尖发麻发僵,像无数冰虫钻进皮肉。他吓得赶紧缩回手,心跳擂鼓,稳了半天神,硬着头皮再伸过去。 就在这一刻—— 墓室深处,忽然飘出一道声音。 不是风声,不是落石,清清楚楚,是女人唱戏的调子,咿咿呀呀,婉转缠绵,听着极近,又远得虚无缥缈。 荒山野岭,哪里来的活人唱戏? “俺这里一桩桩罚分明,阳间造业阴间报……” 那声音邪门到极致,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,是四面八方裹过来,石壁缝里、头顶棺上、脚底下泥土里,全是这幽幽唱腔,绕着耳朵缠着头颅,听得人头昏站不稳。 正蹲着装金子的孙德福吓得手一松,手电筒哐当砸在地上,光柱乱晃乱扫,来回掠过墓壁、壁画、石棺。 就在光柱扫过棺口那一秒—— 刘树明看得清清楚楚! 一只白惨惨、枯瘦细长的手,正搭在棺沿上,指甲黑长卷曲,积满陈年污垢,勾着棺边,静静搭着! 就一眨眼,光柱一晃,再定睛去看,棺沿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留下。 王正缓缓拉上背包拉链,慢慢起身,一双眼直勾勾死死盯着那口石棺,一动不动。 刘树明浑身血液瞬间冻僵,整个人僵成一块冰,头皮轰地炸麻,发根根直立,后脊梁一股寒气直冲头顶,牙齿控制不住打颤,喉咙发紧,半个字都喊不出来。 那唱戏声像活的,顺着耳朵钻进去,硬生生扒开他藏得最深的秘密—— 当初在华辰拍卖行预展区,他深夜偷偷调包那对乾隆官窑瓷瓶,把真品塞进自己包里时,手抖得差点握不住;把高仿假货摆上展台时,心跳快得快要炸开,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神不知鬼不觉。 可现在这调子,是专门唱给他听的报应! 晃动的昏光里,壁画上那些褪色模糊的人脸,一点点鲜活起来,嘴角慢慢勾起诡异笑意,幽幽盯着他。 唱戏声又响了,更近,更清,贴着耳边绕: “有一日阎王殿前勾了名,才知道万贯家财带不了……” 凄凄婉婉,又像哭,又像笑,明明白白,就是从那口半开石棺里飘出来的。 三人齐刷刷盯着漆黑空洞的棺内,吓得魂飞魄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