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柚柚站在许家老宅门口,抬头瞅那两扇朱红大门。 门是新刷的漆,鲜亮鲜亮的,可门楣上那块匾是老的——“许府”两个字,笔力苍劲,是她爹亲手写的。 她认得。 两百年了,这块匾还在。 门槛也是老的,被人踩得光溜溜的,中间凹下去一大块,那是一辈辈人踩出来的印子。 她抬脚,跨了过去。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。 比她记忆里粗了好几圈,枝桠光秃秃的,在腊月的风里轻轻晃。 树下那口井也在,井沿的青石发亮,辘轳换过新的,模样还是老样子。 许柚柚没多停。 穿过垂花门,穿过穿堂,一路往里走。 往后走。 往祠堂走。 六个子孙跟在后面,想跟着进去。许星河刚迈一步,就被许清河一把拉住。 许清河摇摇头,举起白板: 【让她一个人。】 六个人立马停在院子里,远远望着那扇门。 许柚柚推开祠堂门。 “吱呀”一声,门轴很轻,可在安静里却特别清楚。 祠堂里暗暗的,只有长明灯点着一点幽光。 一排排牌位,从高到低、从远到近,整整齐齐摆在那儿。 许柚柚一步步走进去,走到最前面。 最上面一排,是许家的老祖宗,她不认识。 第二排,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 “先考许公讳澄邈府君之位。” 她爹。 “先妣许母李氏孺人之位。” 她娘。 许柚柚膝盖一软,直直跪了下去。 她跪在蒲团上,仰头看那两块牌位。 就两块木头,刻着字,安安静静待在那儿。 她的目光慢慢往下移。 “先兄许公讳珩之位。”大哥。 “先兄许公讳玦之位。”二哥。 “先兄许公讳璘之位。”三哥。 “先兄许公讳琮之位。”四哥。 “先兄许公讳琪之位。”五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