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A23(M)在盖特威克机场附近并入M24,车道变宽,车流却稀疏起来。 后座上,科尔克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克洛伊肩膀上睡着了,嘴巴微微张着,发出很轻的鼾声。 克洛伊显然也眼皮沉重,很快要去找睡眠之神修普诺斯报到。 安久打了一把方向,从一辆慢吞吞的房车左侧切出去,再干净利落地回到行车道,同时降低车速。 洛伦佐心中暗赞了一声,然后把头转向了窗外。 九月中旬的英格兰,午后两点的阳光铺满了整条高速公路。 天空是一种很深很干净的蓝,云很少,只有天际线上堆着几朵白的,蓬松的,一动不动。 洛伦佐就这么盯着天空看,直到眼前的车窗突然无声地降了下去,风就这么灌了进来,他舒服地眯起眼睛。 他知道,是安久摇下了车窗。 “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也不错。”洛伦佐没回头,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,“感觉真自由啊。” 安久没第一时间接话,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稳稳地向前。 大概十几秒后,她忽然问了一句:“现在开心了?” 洛伦佐怔住,喉咙滚动了一下,侧过头。 阳光同样从驾驶座那侧的车窗照进来,把安久的侧脸勾勒出一圈很淡的金色轮廓。 她的头发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起来,像一朵美丽的花儿旁边摇摆的枝叶。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吗? 一生再难复刻的那个瞬间。 洛伦佐一动也不敢动,近乎贪婪地想要把这样一幕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,永不遗忘。 他早该明白,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掩盖住的情绪。 她虽然没有问,但一直在以她自己的方式,帮助他调节。 所以她说她来开车,所以她一脚踩下油门,所以她适时降下车窗。 心中那点不愉快,从什么时候消失的?洛伦佐已经想不起来了。 但他知道,让他心中阴霾尽散的,并非自由的风,而是眼前的女人。 …… 车子驶入SOUth Hill Barn的停车场。 安久把车停稳,熄火,然后推开车门,下车,扶住脖子左右扭动了一下。 “接下来,就要靠我们的双腿行走了。”克洛伊从后方跳下来,挽住了安久的手。 从停车场到白崖的徒步路线不算长,对其它三人根本不算什么。 但对安久这种常年泡实验室,疏于锻炼的人来说,就有些吃力了。 她呼吸开始变重,脚步也慢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