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四天早晨,安久戴着口罩,准时出现在省台大楼。 今天沈玉周有个国宝讲解节目要在这里录制。 她拎着包穿过走廊,推开休息室的门。 沈玉周已经在这了,正坐在沙发上,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发呆。 听到动静,他转过头来。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,从口罩边缘扫到眼睛,又落回口罩。 “好了?”沈玉周问。 “嗯,就是还有点咳嗽。”安久把包放下,走过去准备给他倒温水。 沈玉周的眼睛始终跟着她,然后突然道:“安久。” 安久回过头,只见他抬了抬下巴,朝桌子的方向点了点。 桌子上,有一盒熟悉的薄荷糖,糖盒下压着一张卡片。 安久一怔,走了过去,她拿起了卡片。 上面写着的是,「欢迎回来。」 安久拿着卡片讶然地回头,“特意准备的吗?” 沈玉周轻咳了一声,“嗯,吃一颗吧。” 安久弯了弯眼睛,沈玉周一怔,就见她把卡片放下打开糖盒,先给他递了一颗。 沈玉周接过,看她也拆了一颗吃进去,才把她给的那颗糖,剥开,放进嘴里。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,他含着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对了。” 一切都对了。 安久听到他的话,嘴角微弯,然后抬头看向他,“以后,不会随便病了。” “人都会病。”沈玉周语气很淡,含着一丝责备,不是责备安久生病,而是责备她用了“随便”这个词。 沈玉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生病了。” 不是因为我的不习惯,而是真的希望你健康平安。 录制有安久,确实一切都对了,沈玉周的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变好。 一直到了晚上录制结束,他的周围都散发着堪称柔和的气息。 两人上了车,快到顾安久公寓楼下时,一直沉默的沈玉周忽然又开了口:“安久。” “嗯?”她立刻应声。 他顿了顿,声音格外郑重:“明天,我们谈谈。” 安久意识到了什么,反问:“谈什么?” 沈玉周缓缓睁开了眼睛,目光透过后视镜,精准地锁住她。 在昏暗的车灯映照下,那双眼睛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,却又仿佛燃着一点幽微而坚定的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