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贩抬头看她一眼,没精打采地摆摆手:“走开走开,小叫花子,没钱别挡道。” 谢棠晚从怀里掏出那个烤红薯,放在摊子上:“换碗汤。” 小贩愣了一下,看看红薯,又看看她。 红薯还热着,烤得焦黄,闻着就香。他咽了口唾沫,拿起红薯,给她盛了一碗热汤。 谢棠晚端着汤,蹲在摊子边上慢慢喝。 那小贩啃着红薯,唉声叹气的。 旁边另一个摊主问他:“老李,咋了这是?一上午都耷拉着脸。” 小贩苦着脸:“别提了。我那批货,三千斤干货,全发霉了。明儿就要交货,拿什么给人?赔钱都得赔死我。” “三千斤?那不得赔个倾家荡产?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小贩又叹气,“我找了多少人看,都说救不回来。我那货栈潮气重,这批货又赶上天暖,全捂坏了。” 谢棠晚喝着汤,耳朵听着。 她想起前世的事。 那会儿她被关在暗室里,有一回送饭的丫鬟跟另一个丫鬟闲聊,说有个远房亲戚做买卖,货发霉了,本来以为得赔死,结果那人死马当活马医,把货搬出来晒,又用干石灰吸潮,最后救回来一小半。 那丫鬟还说,那人后来逢人就夸,是祖宗保佑。 谢棠晚喝完最后一口汤,把碗放下,随口说了一句:“搬出来晒晒,用干石灰吸吸潮,兴许能救回来点。” 小贩一愣,抬头看她。 谢棠晚已经站起来走了。 小贩愣了好一会儿,突然一拍大腿,追出去:“小丫头,等等!你刚才说什么?” 可街上人来人往,哪还有那个小小的身影。 小贩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,转身就往货栈跑。 死马当活马医吧,试试又不亏。 谢棠晚继续往城门走。 她不知道,那个小贩后来真的把货搬出来晒了三天,又弄了十几袋干石灰放在库里,最后清点的时候,救回来一千多斤。 买家那边通融了一下,收了一半货,另一半宽限了半个月。他赔是赔了一点,没到倾家荡产的地步。 后来他到处找那个小丫头,想磕头谢恩,可再也找不着了。 当然这是后话。 谢棠晚这会儿只想出城。 可走到城门边上,她停住了。 城门口站着官兵,挨个盘查出城的人。有个官兵手里拿着一张纸,纸上画着什么,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。 她个子小,看不清纸上画的什么,可她能猜到。 八成是她的小像。 谢棠晚缩回人群里,不敢往前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