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劳云成正笑着,身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款款站起。 她生得一张鹅蛋脸,眉不画而翠,唇不点而朱,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便弯成两轮月牙。 这是劳云成最宠爱的小妾,郑芸儿。 她摇晃着窈窕细腰,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,站到劳云成身后,十根纤纤玉指搭上他的肩膀,极有章法地揉捏起来。 一边捏,一边撒娇似的问:“老爷,那路芷瑶好歹是天工司大司空之女,而且还是正经受封的纹丞,怎么对付一个小小的云剑山庄,却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?” “芸儿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 劳云成今日斗垮了天工司,心情大好,连平日里从不跟后院女人谈的公事也愿意多讲几句, “倘若她是在夜黑风高之夜派人去,没让人抓住把柄,上面或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。” “但坏就坏在,她是光明正大去的。” “光天化日,穿着天工司的官服,带着内卫司的兵,大摇大摆地杀进云剑山庄。” “她以为这只是仗着自家势大,压一压一个小门小派。” “可这事落在文武百官眼里,落在江湖各派眼里,就不是‘欺负一个小门派’了,而是在把朝廷的脸面往地上摁。” “朝廷要是不管,往后江湖上谁还服朝廷?天下百姓谁还信朝廷?” 他说到这里,将桌上滚落的一张麻将牌用指尖拈起来,“当”的一声丢进牌堆里,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, “有些事,本来就不在于你打得有多狠,而在于打完之后的收场能有多漂亮。” “原来如此,还得是老爷手段高明。”芸儿的小手捶得更勤快了。 她极其聪明,其实自己早已想明白了。 故意这般问,就是让老爷说出来心里更痛快些罢了。 劳云成眯着眼,得意地点了点头。 他所行的恶事,比路芷瑶多上百倍千倍,可从来没有人能在明面上抓到他的把柄。 蚌埠村、下沙村、流云村…… 有的被野兽攻破了村子,有的被山贼洗劫,有的“主动”将地契交给他的手下…… 每一桩,每一处都做得干干净净。 倘若哪条线索露了头,他便第一时间掐灭,连同知道那条线索的人也一并抹掉。 结果就是,没有人怪他,反倒要谢他。 流民谢他给了一条活路,村民们谢他帮着抵御山贼、驱逐野兽…… 劳云成端起郑芸儿递过来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 茶汤入口微涩,回甘却在舌根盘桓良久。 他头也不抬地问禀报的仆人:“路芷瑶现在何处?可动身去了京城?” 仆人道:“还没。她启程往咱们星光村来了,大约半个时辰便到。” “回村?” 劳云成将喝到一半的茶杯从嘴边移开,身体微微正了正。 身后揉捏的小手也跟着顿了一下。 小妾郑芸儿痴笑一声,娇滴滴地道:“这个路芷瑶,丢了这么大的脸,应该灰溜溜地回京城才对,怎么还有脸回咱们星光村?” 另一个小妾小红坐在麻将桌对面,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那张牌,随口接道:“那姑娘胆子可真大。她现在没有官职,又没有侍卫,居然敢就这么回星光村,也不怕老爷把她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