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知天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和当师父的威严,将积攒了数日的教导欲,化作滔滔不绝的训斥,劈头盖脸地砸向王辰。 他越说越顺,越骂越酣。 从纹印师的基本操守,讲到心性修炼的千般重要;从根基不稳的隐患,讲到无数前辈天才因骄而陨的惨痛教训…… 一桩桩,一件件,如数家珍,滔滔不绝。 那股憋了好几天的“教育畅快感”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释放。 然而这一番长篇大论,也说得他口干舌燥,老眼昏花。 喉咙里像生了火,声音都开始发哑。 “师父,您喝口水。” 王辰见小老头口水都快说干了,适时递上一杯温茶。 赵知天接过,一仰头喝了小半杯。 茶水润过喉咙,也润过了那团因激动而燥热的心。 他握着杯子,看着眼前这个挨了骂还惦记着给自己递水的徒弟,那层强撑起来的严厉外壳,终于开始松动。 属于师长的柔软与心疼,悄悄冒了头。 嗯,骂得差不多了。 这小子认错态度诚恳,再骂下去,万一真把人骂蔫了,打击了积极性,那可就适得其反了。 他心中思忖,决定见好就收。 清了清嗓子,将水杯放下。 再开口时,语气虽仍严肃,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冰冷: “说吧,你为何要私自绘制这大力纹?” 王辰听出师父语气松动,心头暗暗松了口气。 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微微垂首,声音不高,却字字恳切: “回师父。今日坊内狩猎队外出遇袭,伤亡颇重。弟子有两位朋友也在队中,幸得护卫队长陈长剑拼死相护,才得以安然归来。” “弟子心中感念陈队长恩义,想有所回报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窘迫与真诚: “可弟子如今只是纹印坊一介学徒,身无长物,更无银钱。思来想去,弟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,也就只有师父近日传授的这点微末技艺了。” “所以弟子才斗胆,想绘制一幅成品大力纹,赠与陈队长,聊表谢意,也盼能助他日后防身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 “弟子知道此举莽撞,不合规矩,但弟子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。” 说罢,他重新低下头:“请师父责罚。” 这番话,他说得情真意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