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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心里门清，这个人他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裴时从桌上翻出宋一凡的实习表格，“宋一凡是吧！之前的事，我都记着。放心，我会好好教你，保证让你学到东西。不会浪费这次实习机会。”

    宋一凡面上不动声色，内心哀嚎。

    看来，接下来的几个月没有好日子过了。

    往后的一段日子，宋一凡才真真切切体会到这句话的‘深意’。

    什么好好教，什么学到东西，分明是变着法子往狠里练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裴时就翻开宋一凡的实习安排，淡淡开口道：“急诊科节奏快，从今天开始，所有你经手的抢救记录。大病历，你写两份，一份中文，一份英文，下班前交我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宋一凡脸当场就绿了。

    “别人都不用写两份啊……”

    裴时眼都没有抬一下，“别人是别人，你是你。”

    末了，还淡淡补了一句，“如果让我检查出写不工整，还是逻辑有误，一律重写。”

    查房的时候，裴时也专挑宋一凡提问。

    从腹痛的鉴别诊断，到过敏性抢救流程，再到常用药剂量极限，一个接一个连环问。

    但凡宋一凡回答的慢了一点，裴时就绷上脸，“站旁边听，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说话。”

    一场查房下来，宋一凡腿酸，后背直冒汗。

    科室一喊抢救，裴时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    “宋一凡，推除颤仪，准备抢救车、抽血气、送标本，全部你去。”

    和宋一凡一起实习的另外几个实习生都能歇一会，但宋一凡不行。

    宋一凡忍不住抱怨，“裴医生，我一个人跑不完……”

    裴时淡淡来了一句，“急诊医生腿要快，以后独当一面，比这更忙，现在不练，什么时候练？”

    缝合、换药、穿刺，但凡宋一凡手稍微抖一下，进针角度差一点，裴时在边上就会立刻叫停。

    “重来！”

    “这里不对，层次没有分清。”

    边上的同期实习生都向宋一凡投去同情的眼神。

    休息时有人就会凑过来问：“宋一凡，你是不是和裴副主任认识啊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？我怎么觉得他对你特别严啊……”

    宋一凡一脸欲哭无泪，只是默默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这话他哪好意思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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