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贞观元年三月十二,卯时三刻。 长城以北的草原上,两股大军正在相向而行。 南边是七千人的队伍,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队形严整,旗帜鲜明。 走在最前面那面“李”字大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字迹粗犷有力,隔着几里地都能看清。 旗杆在风中微微弯曲,像一把拉满的弓。 北边是突厥人的大军。 黑压压一片,从东边的地平线铺到西边的地平线,像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。 旌旗如林,在晨风中翻涌,旗面上绣着狼头、鹰隼和各种草原上的图腾。 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,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喧嚣。 走在最前面的是突厥前锋,约莫万余人,全是骑兵。 人马都披着轻甲,弓箭在手,弯刀挂在腰间,骑术精良,队形松散但灵活。他们在草原上游弋,像一群饥饿的狼群,随时准备扑向猎物。 前锋后面是主力,五六万人,步骑混编。 重骑兵在中军,人马都披着铁甲,端着长矛,排成密集的队形。 轻骑兵在两翼,负责包抄和追击。步兵在最后面,推着大车,车上装着帐篷,粮草和各种辎重。 队伍最中央,有一面巨大的帅旗,金色的狼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旗杆比普通旗帜高出两倍有余,粗得像房梁。 帅旗下,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,穿着一身明光铠,头盔上插着一撮白鹰羽毛,在风中摇曳。 此人便是阿史那社尔,突厥新可汗,颉利可汗的侄子。 颉利在渭水边被李默斩了首级,突利可汗在长城脚下被李默一刀砍了脑袋,这两个消息传到草原上的时候,突厥部落像炸了锅一样。 有人哀嚎,有人痛哭,有人要报仇,有人要逃跑。 阿史那社尔是第一个站出来的。 他召集各部首领,在突厥王庭的大帐里开了一天一夜的会,拍着桌子,拔着刀,唾沫星子喷了满脸,最后把各部收拢到一起,重新集结了七八万骑兵,号称十五万,南下复仇。 他为这一天准备了好几个月。 从草原各部落征集战马、粮草、兵器铠甲,派人联络西域诸国请求援兵,派斥候潜入大唐境内打探军情。 他等这一天等得很久了。 “可汗,唐军的斥候回报,说对面领兵的将领骑着黑马,背着大刀,马鞍上挂着两柄大锤。”一个亲兵策马跑上来,用突厥语大声说道。 阿史那社尔的眉头皱了一下,嘴角又舒展开了。 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不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