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想起了平安坐在门槛上翻书,腰上挂着两把木剑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。 想起了柳含烟站在厨房门口,身上系着围裙,手下意识地摸耳边的碎发。 李默睁开眼睛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,是柳含烟烙的饼,出发时带的,一直没舍得吃。 饼已经硬了,咬一口掉渣,他嚼了几下咽下去,又掏出一块。 吃了半块饼,喝了几口水,站起来,把大刀插回背上的刀鞘,提起双锤走出县衙。 阳光正好,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 黑马还拴在县衙门口的石柱上,低头啃着地上枯黄的草。 马背上的血已经干了,黑一块红一块的,跟马的毛色混在一起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 阿史那德的人头还挂在马鞍上,风吹日晒了半天,面目有些模糊,但那撮白羽毛还在,在风中摇来摇去。 李默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 他朝蓟县城的南边看了一眼。 天很蓝,云很白。 幽州已经平定了三分之一。 罗艺死了,城北大营的五千突厥骑兵溃散了,阿史那德死了,城东大营的一万亲兵跑了一半,投降了一半。 但还有城南和城西的两万驻军没动。 他们还不知道罗艺已死,还不知道城北和城东已经完了。 李默策马朝城南走去。 马蹄声在蓟县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,清脆而单调。 日头已经偏西了,影子越来越长。 黑马的影子和李默的影子并排投在地上,被拉得又细又长。 蓟县城的南门紧闭着,城头上的士兵远远看到他骑马过来,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从城墙上往下跑,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,有的扔了兵器翻墙逃跑。 没有人想着要抵抗。 李默勒住马,站在南门口。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城门上。 城门上贴着一张告示,他写的,墨迹还没干透。 罗艺已死,城中勿扰。 他看了一眼,策马走进城南大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