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百三十六名骑兵,一人双马,列队整齐,在渡口边的空地上排成几列长排。 马的鼻子里喷着白气,蹄子刨着地,时不时打个响鼻,不耐烦地甩甩头。 士兵们没有说话,没有交头接耳,一个个挺直腰板坐在马背上,看着队伍最前面那个骑黑马的人。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。 他从背上拔出大刀,刀锋在晨光中一闪,寒光刺眼。 “出发。” 声音不大,但五百三十六个人都听到了。 他策马冲了出去,黑马的四蹄在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。 赵老根举着大旗跟在后面。 五百三十六名骑兵跟在赵老根后面。 马蹄声汇成一片,像闷雷,在黄河岸边滚动。 风陵渡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小点,消失在身后的尘土里。 五天... 从风陵渡到河东道,从河东道到河北道,从河北道到幽州地界。 五天里,李默换了六次马,睡了不到十个时辰,吃了不到十顿饭。 他骑在马上,像一把离弦的箭,带着五百三十六个人穿过平原、丘陵、山地、河谷。 官道两旁的景色从黄土变成了青山,从青山变成了平原,从平原变成了莽莽苍苍的林海。 树越来越多,人越来越少,风越来越硬。 二月底的北方,风还像刀子一样割脸。 河北道往东北走,过了幽州,就是长城,过了长城,就是突厥人的草原。 赵老根举着那面“李”字大旗,跟在李默后面。 他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,旗杆在手里像有千斤重,每走一段就要换一只手。 旗面被风吹得啪啪响,像是有人在耳边甩鞭子,震得他耳朵嗡嗡的。 但他的手没有放下来。 殿下在前面,他不能放下来。 二月二十八,傍晚。 队伍到了一个叫昌平的地方。 昌平是个小县城,离蓟县不到两百里。 城墙低矮,破败不堪,城门歪在一边,像是很久没关过。 县城的百姓看到一队骑兵从西边过来,吓得四散奔逃,有的关窗户,有的关门,有的抱着孩子往巷子里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