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话还没说完,身后那五六个人就齐刷刷地跪下了,齐声附和道:“请陛下依法处置赵王,以正朝纲,以安民心!” 声音在空阔大殿里回荡着,嗡嗡的,像一群蜜蜂在飞。 殿上安静了片刻。 大臣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的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像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。 有的人低着头不说话,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 还有几个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又忍住了。 站在武将队列里的程咬金听到“依法处置”四个字,脸一下就黑了。 他往前迈了一步,靴子踩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,沉重有力,把旁边几个人吓了一跳。 “崔侍中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,什么叫滥杀无辜,崔文礼派人刺杀福宝郡主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他要依法处置?”程咬金嗓门大得能把殿顶掀翻,唾沫星子都飞到了三排之外,喷得旁边几个文官直往后缩脖子。 崔琰转过头看了程咬金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屑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莽夫,连正眼都不愿意给。 “程将军,崔文礼派人刺杀郡主一事,并未查证,尚无定论,即便查证属实,那也是崔文礼一人之罪,与崔家老小何干,与他府上的襁褓婴儿何干?赵王一夜之间杀了崔文礼满门,连未满周岁的孩子都不放过。 程将军,这是杀人,不是杀鸡,这是灭门,不是惩治,你也是带兵打仗的人,你在战场上杀人,杀的都是持刀的敌人,你会对妇孺下手吗?你程咬金能对襁褓中的婴儿下手吗?” 程咬金张了张嘴,想回一句,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 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秦琼,又看了看尉迟恭,两个人都低着头,一个在数地上的金砖缝,一个在看殿顶的横梁,谁都不接他的目光。 崔琰的话像一块大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 殿上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 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摇头,有人在小声说话,有人在皱眉沉思。 崔琰见殿上的风向开始朝他这边偏了,又往前走了一步,奏折举得更高了一些。 “陛下,赵王行凶之时,金吾卫中郎将李崇义就在现场,亲眼所见,臣请陛下召李崇义上殿对质,问问他那天晚上在崔府到底看到了什么。 是赵王滥杀无辜,还是崔文礼拒捕反抗,李崇义看得一清二楚,陛下召他一问便知。” “崔侍中,你这是在教朕怎么做事吗?”李世民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不重,但殿上的议论声瞬间就消失了,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呼吸声都放轻了。 崔琰跪在地上埋头说道:“臣不敢,臣只是就事论事,为朝廷法度着想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赵王虽是陛下亲弟,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。 若是人人都可以凭一己之怒任意杀人,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,陛下刚刚登基,正是树立朝廷威信的时候,若是在这件事上有所偏袒,日后还怎么让天下人信服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