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文礼,你要记住,五姓七望的体面,不是靠嘴硬撑出来的,是靠审时度势保下来的,该低头的时候低头,该弯腰的时候弯腰,不丢人。 丢人的是,明明做错了事,还死不认错,最后被人打落了牙齿,还得和着血往肚里吞。” 崔文礼坐在椅子上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挤出一句:“…我去。” 崔文远点了点头,站起来,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“文忠,你也去,带上些礼物,不用太贵重,但要有诚意,赵王不是那种贪财的人,你送金山银山他也不稀罕,但礼数到了,他也就过去了。 他这个人,一根筋,但心不坏。” 崔文忠应了一声,也站了起来。 崔文远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了崔文礼一眼。 “还有一件事,你记住了,赵王家那个小丫头,你惹不起,我也惹不起,整个崔家都惹不起,不是因为她是郡主,是因为她爹是李元霸。 李元霸那个人,不讲规矩的,你得罪了他,他不会去朝堂上参你,不会去找陛下告状,他会直接来找你,他来找你的方式,你见过的...一个人冲进十万大军,杀了颉利和突利,然后回家种田去了。 你觉得,他来找你的时候,会是什么样子?” 崔文礼的脸彻底白了,白得跟纸一样。 崔文远推开门,走了出去,拂尘在身后轻轻一甩,带起一阵微风。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。 崔文礼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 崔文忠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大哥,别想了,明天去赵王府,低个头认个错,这事就过去了,赵王那个人我虽然没见过,但听说他不记仇,也不计较这些虚礼。” 崔文礼没说话。 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袍子上被树枝划破的口子,那些口子像一张张嘲笑的嘴,咧着,无声地笑着。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,指甲掐进肉里,渗出了血丝。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攥拳,是因为愤怒。 博陵崔氏立族数百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,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扔到树上,还要去给那个小丫头的爹赔不是,这口气,他咽不下。 但他不能不忍。 至少现在,他必须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