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,在太原府,也是这样,跟乡亲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,说家长里短,说庄稼收成。 那时候的日子,简单,踏实。 不像在宫里,吃顿饭都有几十个人伺候,说的话每一句都要斟酌,生怕被人抓住把柄。 他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。 酒入喉,那股酸涩的滋味又涌了上来。 他皱了皱眉,放下碗。 “这酒,差了点意思....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李默听到了。 李默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 李渊很快又笑了,举起碗,跟王老实碰了一下。 “来,喝酒喝酒,不管酒好不好,情意是真的。” 王老实连连点头,仰头又灌了一口。 李默端着酒碗,看着碗里黄澄澄的酒液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 他闭上了眼睛,那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。 那是在一个作坊里,几个人围着一个大木桶,木桶上面架着一个铁锅,锅底下烧着火,锅盖上接着一根竹管,竹管通向一个小坛子。 热气从锅里升起来,碰到锅盖,凝结成水珠,顺着竹管流进坛子里。 那是...酒。 不是普通的酒,是...蒸馏过的酒。 他没有见过这些东西,但他的脑子里有。 就像当初的铁磨一样,这些知识一直都在,只是他从来没有去翻动过。 李默睁开眼睛,放下碗。 他看了一眼李渊,李渊正跟王老实说着话,脸上带着笑,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。 那是对酒的遗憾。 李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。 等忙完这几天,他得试试。 看看脑子里那个画面,能不能变成真的。 一坛酒,很快见了底。 王老实喝得最多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话也越来越多。 “老先生,您是不知道,咱们村有个娃娃,叫狗蛋,王老实家的孙子,皮得很,上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虾,什么都干,就是不干正事。 可他聪明啊,学什么都快,要是能跟着老先生读书,将来肯定有出息。” “还有丫丫,张铁柱家的闺女,虽然是个女娃,但机灵得很,嘴巴又甜,学规矩肯定学得快。” “还有铁蛋,二狗子,小花...咱们村有十来个适龄的娃娃,都想跟着老先生读书。”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名字,每说一个,就掰一根手指头,掰完了发现手指头不够用,又从头掰了一遍。 李纲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