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平安从屋里走出来,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的付老哥,又看了一眼气鼓鼓的福宝,摇了摇头。 “付爷爷逗你玩的。”他说。 福宝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付老哥。 付老哥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:“对,逗你玩的,福宝的兔子,谁也不能宰。” 福宝这才放下心来,蹲下来继续跟灰团说话。 午饭的时候,柳含烟炖了一锅鱼汤,鱼是渭水里刚打上来的鲫鱼,肉质鲜嫩,汤熬得奶白奶白的,上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,香气扑鼻。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头顶的太阳毒辣辣的,但屋檐投下一片阴影,正好遮住了桌子。 福宝自己拿着勺子喝汤,喝得满嘴都是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小仓鼠。 平安用筷子夹鱼肉,仔细地把刺挑出来,然后把鱼肉放进福宝碗里。 “哥哥,你也吃。”福宝把鱼肉又夹回平安碗里。 “我吃了,这是给你的。” “福宝不要,哥哥吃。” “你吃。” “哥哥吃。” 两个人推来推去,鱼肉在碗里滚来滚去,最后被李默一筷子夹走了,一人一半,分得清清楚楚。 平安和福宝同时看向李默,又同时低下头,乖乖吃饭。 柳含烟在旁边看着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 “夫君,下午还去山里吗?”她问。 “不去了,在家做木马。”李默说。 柳含烟点了点头,给他又盛了一碗汤。 吃完饭,柳含烟收拾碗筷,平安回屋看书,福宝在院子里跟灰团玩,李默继续做木马。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,把院子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知了还在叫,叫得人昏昏欲睡。 远处传来渭水的水声,隐隐约约的,像是有人在远处唱歌。 李默低着头,一下一下地雕着马头。马头已经雕好了,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每一处都打磨得光滑滑的。 他拿了一块砂布,把粗糙的地方磨平,砂布擦过木头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 福宝蹲在旁边,手里抱着灰团二号,下巴搁在兔子的背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爹爹干活。 “爹爹,马头雕好了吗?” “好了。” “福宝能看看吗?” “能。” 李默把马头递给她。 福宝放下灰团二号,双手接过马头,小心翼翼地捧着,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。 她仔细地看着马头的每一个细节,用小手摸了摸马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摸了一遍又一遍。 “爹爹,它好像在笑。”福宝说。 李默看了看那个马头,没看出来在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