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你根本不知道,老朱要杀人,从来不看铁券,只看你是不是挡了他的道,是不是碍了他的眼。 李善长一倒,那棵参天大树瞬间变成了压死所有攀附者的巨石。 “咚咚咚!” 值房的大门被人重重地砸响。 “锦衣卫办案!开门!” 陈珪吓得猛地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书案底下,双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。 林默走过去,拉开门闩。 几名穿着飞鱼服、浑身湿透的缇骑大步跨入屋内。 领头的一名千户目光如电,冷冷地盯着林默。 “户部右侍郎林默,奉皇上旨意,彻查户部所有与韩国公府及涉案侯爵相关的账目往来。” 千户一挥手,“把林侍郎的所有账册、底稿,全部带走查验!” 林默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。 他径直走到大铁柜前,掏出钥匙,拧开三道重锁。 “都在这里,诸位请便。”林默退后两步,双手垂在身侧。 校尉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将铁柜里成摞的黄册、底单搬进准备好的大木箱里,连夜冒雨押送回北镇抚司。 看着被搬空的铁柜,陈珪从桌子底下钻出来,脸色惨白。 “林大人……您说,他们会不会给咱们安个莫须有的罪名?” “锦衣卫办事,从不讲理。”林默坐回太师椅, “但他们讲证据,我没有证据给他们查。” 北镇抚司,大堂。 十几名从京城各大钱庄和衙门临时征调来的老算房,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户部账册疯狂拨动算盘。 锦衣卫千户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。 “查!给本官仔细地查! 韩国公老家濠州的田产田租,有没有挂在别人名下逃税的? 吉安侯他们当年在江南置办的产业,户部有没有给他们行过方便? 林默暂署户部尚书印这么久,本官不信他的账面干干净净!” 算盘声响了一天一夜。 第二天夜里,几名老算房揉着通红的眼睛,满脸绝望地走到千户面前。 “大人……查不出来啊。” 一名老吏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手里举着一本账册。 “这林侍郎的账,做得简直……简直滴水不漏。” “怎么个滴水不漏法?”千户皱起眉头。 “大人您看。”老吏翻开账册,“洪武十八年,吉安侯的管家曾来户部,试图将其名下三千亩良田以‘荒地’之名免税。 这本是权贵们常用的手段,地方上往往也就认了。” 老吏指着账册末尾, “但林侍郎不仅没批,还在上面写了红批:‘良田当面作荒,欺上瞒下,原单驳回,责令足额纳税,少一文便移交都察院。’” “还有洪武二十年,韩国公府的远亲在凤阳修缮祖屋,试图从户部太仓平调一批木料。 林侍郎的批注是:‘太仓木料乃国之重资,非奉旨不可擅动。国公府若需修屋,请持圣旨来提。’” 老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。 “大人,整整三天三夜,草民等人核对了林侍郎经手的三万多笔账目。 莫说是给韩国公府行方便,他这是把那些开国勋贵全都得罪死了啊! 但凡是不合规矩的请托,他一律原路打回,连半点颜面都不留。” 千户听着这些汇报,眉头越锁越紧。 第(2/3)页